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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拉的雪

人类联邦:恒宇开拓

军靴碾过贫民窟与富人区交界的碎石路,金属鞋跟在昏黄路灯下敲出沉闷声响。我扣好深蓝色海军制服的最后一颗纽扣,肩章上的星徽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第27三星舰队第5号奇美拉级重型巡洋舰主炮炮手李固,刚结束为期三周的巡航,本该径直回到富人区那套属于我的军官公寓,却在巷口顿住了脚步。

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把一道纤细的身影堵在墙角,廉价工装裤蹭着墙面,污言秽语顺着晚风飘过来。被围在中间的姑娘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红连衣裙,宽檐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纤细的下巴和攥得发白的指尖。我看清她眼睛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那是像安塞拉星极夜最深处的冰川一样的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搭配着垂到腰际的雪白长发,像从旧地球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滚。”我拔枪的动作干脆利落,制式手枪的金属冷光晃得两个混混脸色煞白,“再往前一步,我就按叛乱罪处理。”

他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我才缓缓收枪,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姑娘:“没事吧?”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蓝眼睛里还蒙着未散的恐惧,声音轻得像风:“谢、谢谢你……我叫苏雪。”

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我能摸到她皮肤下急促跳动的脉搏,像受惊的小鹿。我扶着她慢慢站直,她的白发扫过我的小臂,带着一种干净的草木香。“我送你回去。”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看着她怯生生点头的模样,后半句“我家就在前面”终究咽了回去。

那天之后,苏雪就成了我公寓里的常客。她会在我巡航归来时温好热汤,会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我卸甲,会在我抱怨“为什么永远升不上驾驶员”时,轻轻拍着我的手背说“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她的帽子从来没摘过,睡觉时也只敢蜷在床的外侧,连我想搂她的腰,她都会下意识绷紧脊背。我只当她是害羞,毕竟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姑娘,哪有那么快能卸下防备。

直到今晚。

我脱下沾着星尘的军大衣,挂在衣架上时带起一阵风,然后摸出腰间的手枪,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再用军帽严严实实地盖住——这是我多年的习惯,枪要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却不能露在明面上惊扰安宁。我钻进被窝,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巡航时连续七十二小时盯着主炮瞄准器的疲惫涌上来,意识渐渐模糊。

忽然,怀里多了一团温热的软物。

我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苏雪,她身上的草木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是我最熟悉的安心。我下意识抬手,想揉揉她的发顶,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一对毛茸茸的东西——不是柔软的发丝,是带着细密绒毛、温热的耳廓,指尖能摸到清晰的耳骨纹路,甚至能感受到它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骤然紧缩。

床头应急灯的微光漏下来,我看清了那对藏在白发下的耳朵——尖而柔软,耳尖晕着淡淡的粉棕,像两瓣揉碎的晚霞,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动。我不敢相信地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指尖穿过柔软的衣料,在腰后触到了一团蓬松的、毛茸茸的东西,尾尖的绒毛扫过我的掌心,痒得我指尖发麻。

是尾巴。

真的狐狸尾巴。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睡衣,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我想起舰队条例里用加粗字体印着的条款:人类联邦海军士兵严禁与异族建立亲密关系,违者解除军职,剥夺一切荣誉,情节严重者以叛国罪论处。我想起自己从底层炮手一步步爬上来的日子,想起巡航时见过的被押往实验星球的异族,想起部长在广播里说的“异族是文明进阶的燃料”——我怀里的姑娘,是狐族,是联邦要榨干灵力的实验体,是我本该举枪对准的“异类”。

我僵硬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球不受控制地转向床头柜,军帽下的手枪轮廓清晰可见,只要我掀开帽子,拿起枪,对着这团温热的身体扣下扳机,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我还是那个前途光明的炮手,还是联邦忠诚的战士,还是能踩着军功往上爬的李固。

可我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狐耳因为依赖而轻轻贴着我的脖颈,尾巴缠在我的腰上,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她刚才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摘下帽子,露出这副会让她万劫不复的模样?她是怕我嫌弃她,才藏了这么久,才在今晚终于敢把全部的自己交付给我。

我怎么能开枪?

我怎么能对这个在我最疲惫时给我温暖、在我最迷茫时听我倾诉、在我以为全世界都只看重我炮手身份时,只把我当“李固”的姑娘下手?

“我是狐狸,”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传来,带着哭腔,“你会嫌弃我吗?”

我忽然就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狐耳,指尖顺着柔软的绒毛往下,拂过她的发顶,最后紧紧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能听见我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不会的,”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沙哑却坚定,“从来都不会。”

她猛地抬头,蓝眼睛里蓄满的泪水终于落下来,砸在我的锁骨上,烫得我心口发颤。下一秒,她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带着孤注一掷的爱意,轻轻啃咬着我的唇瓣。我能摸到她狐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能感受到她尾巴缠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揉进我的骨血里。我闭上眼,回吻得更用力,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爱意,都揉进这个吻里——管他什么舰队条例,管他什么异族身份,管他什么文明进阶,我只知道,怀里的姑娘是我想守护一辈子的人。

吻到最后,她趴在我胸口喘气,鼻尖蹭着我的下巴,蓝眼睛里盛满了星光。我搂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狐耳,尾巴在我腰上扫来扫去,痒得我忍不住笑出声。

“睡吧,”我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承诺,“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狐耳贴着我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棉花:“李固,你不会不要我吧?”

“永远不会,”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窗外的星河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我们交缠的身影上,“我李固对天发誓,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抛弃你。”

军帽下的手枪还在那里,可我再也没看过它一眼。

从今往后,我不再只是联邦的炮手。

续篇(可能涉黄,请不要举报,谢谢。)

自从知晓苏雪的狐族身份,我便彻底抛下了联邦海军那些冰冷的条例,满心满眼只剩怀里这个软糯的姑娘。安塞拉星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可我的军官公寓里,永远暖得像藏了一整个春日。

她生得一副极干净的模样,浅银蓝的短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发梢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揉碎了安塞拉星终年不化的雪,额前碎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夹,衬得眉眼愈发清透。一对狐耳藏在发间,耳尖晕着淡淡的粉棕,像两瓣被晚霞染透的绒毛,动起来时软乎乎地晃着,总能勾得我心尖发颤。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澄澈得像极夜最深处的冰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娇憨,看人时总像含着水光,软得能化进人心里。她的鼻梁小巧,鼻尖泛着淡淡的粉,唇瓣是浅樱色,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连呼吸都带着干净的草木香。平日里总爱穿宽松的白衬衫配藏青背带裙,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结,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裹着半透的白丝,赤脚踩在地板上时,连走路都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轻盈灵动,像一只随时会扑进怀里撒娇的小奶狐。

两年的巡航岁月,成了我奔赴温暖的归途。每一次结束漫长的星际值守,踏着昏黄的路灯推开家门,那个浅蓝发的身影总会第一时间扑过来,柔软的身子紧紧黏在我身上,狐耳蹭着我的制服肩章,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上我的腰,软乎乎的撒娇声混着草木香,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疲惫。腻歪片刻,她会踮起脚尖,细心地摘掉我头上的军帽,轻轻放在玄关的柜上,再牵着我的手往餐厅走,桌上永远摆着温得恰到好处的饭菜,烟火气里全是她的温柔。她全然信任地将自己交付于我,忠诚又赤诚,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早已把她视作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护着她,宠着她,再也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日子就这样安稳又甜蜜地过着,直到那个寻常的夜晚。我洗漱完毕,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正准备躺下歇息,被窝里突然钻进来一个温热的身子。是苏雪。

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染了安塞拉星落日的霞光,平日里澄澈的冰蓝眼睛里,竟漾着细碎的柔光,好似藏着点点星光,晕开了几分羞涩的爱意,狐耳微微耷拉着,尾尖轻轻扫过我的手背,看上去格外动人。我心头一软,伸手想摸摸她的发顶,笑着问她怎么了,这小狐狸却只是娇羞地往我颈窝里埋,小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脖颈,柔软的狐耳扫过我的肌肤,带着微微的暖意,惹得我心尖发痒,她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满是娇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满满的期待与羞涩:“小李~要不……咱俩生个孩子~”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都僵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没等我回过神,纤细的小手轻轻按灭了床头的灯,房间里只剩窗外星河洒进的淡淡微光,下一秒,柔软的身子便轻轻靠了过来,带着独属于她的草木清香,将满心的爱意与温柔,毫无保留地铺展在我面前。夜色温柔,缱绻缠绵,她的狐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尾巴紧紧缠在我的腰上,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给我,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这无声的依偎与交付里,安稳又炙热。

许是连日巡航的疲惫太过浓重,第二天清晨,我在暖意中醒来,昨夜的记忆竟模糊一片,半点都想不起来。

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甜的苏雪,她眉头舒展,狐耳软软地耷拉着,尾巴轻轻搭在我的腰侧,浅蓝的发丝散落在我的颈窝,呼吸均匀,模样乖巧又恬静。我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穿戴好深蓝色的海军制服,整理好肩章上的星徽,我像往常一样,奔赴舰队开始新一天的值守,心里还惦记着回家时给她带些她爱吃的安塞拉星特有的雪莓果干。

待到一个月后我又一次完成任务,匆匆赶回公寓,门刚打开,一道欢快的身影就朝我奔来。苏雪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验孕棒,脸蛋红红的,冰蓝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与娇俏,狐耳兴奋地晃着,仰着头看向我,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小得意:“小李~你要负责哦~我怀了哟~”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怀了?我怎么完全不记得发生的事,怎么就突然让她怀孕了?

看着我茫然又错愕的模样,苏雪脸颊更红,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狐耳耷拉下来,支支吾吾地把那一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完之后,我看着眼前娇羞可爱的姑娘,一时间哭笑不得,心里又惊又喜,满满的暖意快要溢出来,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身子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圆满了。

可这份欣喜过后,一个更震撼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我瞬间怔住——人族和狐族,竟然没有生殖隔离。

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在联邦一直宣扬的理论里,异族是异类,是低等的存在,是文明进阶的燃料,人族与异族泾渭分明,甚至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可生物学上没有生殖隔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族和狐族,本就是同根同源,本就是一家人!

联邦那些残酷的异族管控条例,那些对异族的抓捕、实验、压迫,全都是违背天理、违背血脉本源的谎言!无数异族被欺压、被残害,无数像苏雪一样善良的异族,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藏起自己的真身,苟且偷生。我想起巡航时见过的被押往实验星球的异族囚笼,想起部长在广播里说的“异族是文明进阶的燃料”,想起那些因为异族身份而家破人亡的狐族同胞,想起苏雪曾经在贫民窟里被混混欺凌、只能藏起狐耳的模样,我的心里骤然燃起一团火,一个大胆又坚定的想法,在心底疯狂滋生——

我要推翻联邦这荒谬的压迫,我要为所有被欺凌的异族发声,我要联合所有心怀正义之人,发起异族平权革命,让人族与异族不再有隔阂,不再有仇恨,让所有像我和苏雪一样的异族眷侣,能光明正大地相守,让所有异族都能活得有尊严,不用再藏起自己的模样,不用再惧怕联邦的枪炮与迫害。

我轻轻抱住苏雪,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指尖抚过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有力:“小雪,我会负责,一辈子都负责。但不止是对你,对我们的孩子,我还要对所有像你一样的异族负责。”

苏雪抬起头,冰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却还是轻轻点头,把脸埋进我的怀里:“我相信你,小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窗外的安塞拉星落下新雪,落在窗台上,像给这场即将到来的革命,铺就了最纯白的底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只是联邦的炮手,不再只是苏雪的爱人,我要成为一把火,烧尽联邦的谎言与压迫,为人族与异族,烧出一条平等共生的生路1

段评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啊,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