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人物设定

杨博文｜高二学生会会长，年级第一，外表清冷克制，待人礼貌疏离，心思隐忍，不会在公开场合搞暧昧，只在二人独处时流露调笑。

左奇函｜校内出了名的校霸，对外玩世不恭、桀骜张扬，唯独面对杨博文，会下意识收起满身棱角。

夏末梧桐的叶子被晒得发亮，教学楼后巷。

左奇函斜靠着墙壁，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指尖夹着烟，身边几个朋友闹作一团，浑身是不好惹的锐气。

“烟掐掉。”

清冷的声音响起。

左奇函动作一顿，猛地回头。杨博文抱着纪律登记本站在光影交界处，神色平淡，没有高声训斥。

旁边的男生瞬间散开，只剩下左奇函一人。他捻灭烟头，心里已经做好记过处分的准备。

“要记名字？”左奇函扯了扯嘴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杨博文没有翻开本子。

“不上报德育处。罚你接下来一个月，放学到学生会办公室帮忙整理资料。”

左奇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一丝不苟的学生会会长会公事公办，没想到换来这样的惩罚。

之后的每一天放学，昔日横行校园的校霸，都会准时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

最开始他只是被迫完成任务，吊儿郎当地翻着文件。但杨博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调戏，没有暧昧玩笑，只是安安静静地对他好。

看见他刷题皱眉，会悄悄放一份整理好的参考笔记在桌边；知道他吃不惯食堂重辣的菜，会多带一份面包默默推过去；晚自习留下来整理材料，会给他倒一杯温的水。

全部都是点到为止的温柔，公共场合依旧保持普通同学、学生会长的距离，从不在别人面前流露出半分特殊。

左奇函对外依旧是那个张扬惹事的校霸，和朋友打闹，浑身是刺。可只要踏进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所有锋芒便会尽数收拢。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变化。

开始期待放学的时刻，会下意识捕捉杨博文的身影，目光总忍不住追着对方。明明只是帮忙干活，却心甘情愿，哪怕惩罚期限早已结束，依旧每天准时过来。

心底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生根发芽。

等到杨博文清清楚楚感受到，左奇函的心已经偏向自己，他才慢慢卸下那层完全疏离的外壳。

所有的逗弄、调侃，只留在四下无人的办公室里，绝不拿到外人面前。

这天傍晚，夕阳斜斜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左奇函低头整理台账，碎发垂落在额前。杨博文放下手里的笔，微微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淡淡的皂角气息笼罩过来。

“左奇函。”杨博文压低嗓音，语气带上一丝浅浅的戏谑。

左奇函手里翻动纸张的动作猛地僵住，耳尖迅速发烫，不敢抬头，睫毛慌乱地颤动：“怎、怎么了？”

“惩罚的一个月，早就结束了。”杨博文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还天天过来？”

一句话砸过来，左奇函脑子嗡的一声。

他完全没有留意时间早已到期。原来不是任务，是自己心甘情愿跑来这里。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攥紧手里的纸页，纸被捏出褶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杨博文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落的一缕头发，动作很轻。

“现在没有任务束缚了，还愿意待在这儿？”

左奇函喉结滚动，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愿意。”

杨博文弯起眼角，只在独处时才会流露这样的笑意：“乖，左小狗。”

这个称呼，只在这间四下无人的屋子里说，外面从不会提起半个字。

左奇函脑袋埋得更低，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想反驳，话堵在喉咙，却生不出半点抵触。

往后的日子，公开场合，他们依旧是学生会会长和普通学生。走廊遇见，只是简单点头问好，和旁人看不出两样。

可只要关上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杨博文会看他做题，会故意逗他，看桀骜的校霸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左奇函对外依旧嚣张，朋友惹事他出头，可只要面对杨博文，就会下意识听话顺从。

高三如期而至，试卷堆积如山。刷题到深夜的晚自习结束，操场上路灯昏黄，桂花香气漫在晚风里。

偌大操场几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慢慢散步。

左奇函攥紧手心，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杨博文，你之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又总逗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博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往日的戏谑全部收敛，眼神认真又澄澈。

“最开始，我不想太主动。我想等你真正喜欢上我，再走近你。”

“现在，我不想再绕弯子。”

晚风拂动少年的校服衣角。

“左奇函，我喜欢你。”

左奇函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顿。漫天的晚风吹过，心跳轰然作响。他张扬桀骜的外壳彻底卸下，眼底翻涌着慌乱与狂喜。

“……我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轻轻吹动树叶的声响。

杨博文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缓缓覆上他的唇。

左奇函浑身绷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此刻闭着眼，睫毛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这个吻很软，带着少年人干净又青涩的温度，淡淡的桂花香气缠绕在两人之间。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微微有些乱。左奇函的整张脸烧得滚烫，不敢抬眼去看杨博文。

少年的告白消散在夏夜晚风里。

他们没有大肆宣扬这份感情，在学校依旧维持原本的模样，把心动藏在课桌与试卷之间，一起埋头奔赴高考。

刷题的深夜会悄悄传小纸条；放学绕远路，悄悄并肩走一段路再分开；回到无人的办公室，才敢靠得近一点。

时间一晃，高考结束。

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落下，整座校园沸腾。走出考场，阳光耀眼。

人群喧嚣之中，杨博文伸手，轻轻牵住左奇函的手。

这一次，不用再刻意遮掩。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盛满笑意，往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