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冰颜拆礼物篇来了——

叶罗丽番外·冰颜：《拆礼物那晚》

婚礼办完了。宾客散了。冰晶宫的铃铛声还在响——情公主挂了太多同心结，风一吹就叮叮当当。

冰公主坐在冰床上。白裙换回了日常的款式，冷气慢慢从身上散出来，在空气里绕成一圈一圈的。

颜爵坐在她旁边。扇子终于合上了，搁在膝头。他看着满地满桌的礼物盒子，叹了口气。

"比灵犀阁年终清点还多。"

"拆。"冰公主说。

"现在？"

"现在。"

一、灵公主的冰玫瑰

第一个拆的是灵公主的盒子。

冰公主打开盖子——冰蓝色的玫瑰躺在里面，花瓣上覆着薄霜，花心暖的，香气一下子散开。

"永远不化的冰玫瑰。"冰公主拿起花，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花翎种了三百年。"

颜爵凑过来看："确实不化。冰晶宫的温度对它没影响。"

"她说是专门等我结婚用的。"

"……三百年前她就觉得你能嫁出去？"

冰公主冷气"轰"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眼光好。早就看出来你迟早被我拐——娶到手。"

冰公主把玫瑰插进床头的冰瓶里。花瓣在冷光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亮着。

"这个放主殿。"她说。

"听你的。"

二、情公主的同心结

第二个。一篮子。

冰公主拎起来倒扣——哗啦啦倒出一堆粉色的小结，每个上面挂着铃铛。

"……多少个？"颜爵捡了一个在手里晃，叮铃。

"三十七个。"冰公主数了，"每个结上刻了字。"

她拿起一个最小的，翻过来看——上面刻着"百年好合"。再翻一个，"早生贵子"。再翻一个——

"……'冰颜is the best'？"

颜爵凑过来看："英文？情公主什么时候学的？"

"她上个月跟人类世界学的。"

"就为了写这个？"

"就为了写这个。"

冰公主把那三十几个同心结一个一个挂在冰晶宫的柱子、门框、窗棂上。铃铛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颜爵看着她踮脚往最高那根冰柱上挂，扇子横在嘴里咬着，腾出手帮她托了一下。

"够高了。"他说。

"再往上一点。"

"再往上我够不着了。"

"你司仪还够不着？"

"司仪不是长颈鹿。"

冰公主把最后一个结挂上去。铃铛在头顶晃，叮的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圈——满殿的粉色结，满殿的铃声。

"……像过年。"她说。

"比过年好。"颜爵说，"过年没有你。"

冰公主的冷气粉了一下。

三、孔雀的婚镜

长条盒子。孔雀的字迹——端端正正的，跟她人一样。

冰公主打开。冰晶镜躺在里面，镜框是孔雀羽毛镶的，镜面映出来的不是房间——是星空。

"挂在床头。"颜爵说。

"为什么挂在床头？"

"孔雀说了，每天起来第一眼看到最美的星空。"

"……而不是某只古董狐狸的脸。"

"对。"

冰公主把镜子拿起来。镜面里的星空在慢慢转——是真的在转，不是反光。

"她什么时候做的？"

"不知道。"颜爵说，"但孔雀做事从来不赶。应该是攒了很久。"

冰公主把婚镜挂在床对面的墙上。躺下来看了一眼——星空铺满整个镜面，像把仙境的夜搬进了冰晶宫。

"好看。"她说。

"没你好看。"

"……你今天话很多。"

"新婚之夜话多一点，不过分吧？"

"过分。"

四、黑香菱的零食大礼包

这个不用拆。直接倒出来的。

爆米花、瓜子、糖、橘子、还有一包辣条。

冰公主看着那包辣条："……这是什么？"

颜爵拿起来看了一眼配料表："人类世界的零食。建鹏推荐的。"

"你吃过？"

"没。"

"那怎么知道建鹏推荐的？"

"黑香菱说'建鹏说这个辣'，然后她自己先吃了一口，哭了。"

冰公主拿起一颗橘子。剥开。橘子的冷气碰到冰晶宫的空气，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这个能吃。"她说。

颜爵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甜的。"

"爆米花当然是甜的。"

"人类世界的东西……没那么难吃。"

"你以前不是嫌人类世界的东西'粗鄙'吗？"

"那是对别人说的。"

冰公主把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

颜爵接过去。橘子的汁水沾在指尖上，他低头舔了一下。

"酸的。"

"你吃的那瓣本来就是酸的。"

"你故意的？"

"嗯。"

五、水清漓和王默的耳坠

盒子里垫着净水湖的水草。耳坠躺在上面，水滴形状的晶石，里面封着净水湖的水。

冰公主拿出来。晶石在指尖微微发光——暗紫色和蓝色混在一起，像星云落进了水滴里。

"水做的。"她说。

"封了三千年。"颜爵凑过来看，"从她第一次哭的时候开始封的。"

"水清漓什么时候看见她哭的？"

"七日冰雪暴第三天。"

冰公主沉默了一下。

她把耳坠戴上了。水滴晶石垂在耳垂上，微微晃。光从里面透出来，随她的心情变——现在是淡蓝色的，安静的。

"好看。"颜爵说。

"你什么时候送我耳坠？"

"……我送了。"

"扇面不算耳坠。"

"那我明天画一对。"

"画的不算。"

"那我去找水清漓学封水。"

冰公主笑了。冷气散出来，粉的。

六、时希和黎灰的星核碎片

最后一个。

黑色的球。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了八百年——确实打磨了八百年。

冰公主拿起来。沉的。冷气碰到球面，被弹回来了。

"暗夜星云的星核碎片。"她说。

"黎灰挑了三百多块。"颜爵说，"最后选了这块最圆的。"

"……他说'当球踢也行'？"

"原话。"

冰公主把碎片放在掌心转了一下。碎片表面映出暗紫色的光——黎灰的暗夜粒子在里面慢慢转，像一颗微型的星云。

"放哪？"

"放主殿吧。"颜爵说，"镇宅。"

"他说的可是'当球踢也行'。"

"那不踢也行。镇宅挺好。"

冰公主把碎片放在冰晶宫正殿的台子上。暗紫色的光在台面上慢慢散开，跟冰晶的蓝光融在一起。

"黎灰这个人……"冰公主看着那团光，"嘴上说是叛徒，送的礼物比谁都重。"

"暗夜之神嘛。"颜爵说，"心是黑的，礼是圆的。"

"……你损他？"

"我夸他。黑的配你蓝的，好看。"

七、尾声

礼物拆完了。

冰晶宫里——冰玫瑰在床头亮着，同心结的铃铛在风里叮叮当当，婚镜里的星空慢慢转，耳坠上的水滴光随呼吸变，星核碎片在正殿镇着宅。

冰公主躺在冰床上。颜爵躺在旁边。

铃铛又响了一声。

"颜爵。"

"嗯。"

"你的扇面呢？"

"哪个？"

"婚礼上那个。画了两个小人的。"

颜爵从枕头底下掏出来。扇面展开——白裙冷脸的女孩和拿扇子笑嘻嘻的男人。下面一行字。

冰公主看着那行字。

"阿冰与古董狐狸·腊月十七"

"你什么时候画的？"她问。

"前一天晚上。"

"一晚上？"

"一晚上。"

冰公主把扇面合上，塞回他枕头底下。

"明天再画新的。"

"画什么？"

"画今天的。"

"今天有什么好画的？"

"你拆礼物时候耳朵红了。"

"……我没红。"

"红了。"

颜爵的耳尖又热了。

铃铛又响了一声。冰晶宫的雪在窗外慢慢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