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余念

ooc致歉一一一一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淡白的光落在床沿

左航是在一片朦胧的思绪里睁开眼的

这不是梦境，是反复盘旋在心底的回忆。闭目休憩的间隙，脑海之中总会隐隐浮现出邓佳鑫的模样。记忆里少年的轮廓浅浅浮现在眼前，眉眼清浅，安安静静地立在不远处。可那道身影格外模糊，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靠近，指尖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等到他彻底睁开双眼，房间里空空荡荡，方才那道若有若无的人影，完完全全消散在破晓的光亮里。心口骤然涌上一阵闷闷的钝痛，像是有一团重物堵在胸腔，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跟着微微发沉

他缓缓坐起身，后背靠在微凉的床头，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被褥

昨夜辗转难眠，脑海翻来覆去全是过往的片段。二人微信还保留着，微博也会在生日时简单互道一句生日快乐，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交流。左航心底一直暗自以为邓佳鑫把自己拉黑了，不敢主动发送消息，邓佳鑫那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个人都怕发出去只会石沉大海

左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宿舍的客厅已经传来动静，朱志鑫正靠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手机，张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转着笔，两个人正低声聊着天

听见房门响动，两人同时抬眼望过来

朱志鑫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左航走到客厅，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眉宇间还带着没散去的倦意，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屋子，随口问道

朱志鑫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缓缓开口道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左航微微一怔，有那么一瞬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下意识抿紧嘴唇，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名字，不过转瞬就压了下去，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左航的声音轻了些，心口那股闷痛还没有完全散去，就是闭上眼的时候，好像还能看见熟悉的人影站在那儿，一睁眼，身边就空落落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极放下手里的笔，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这话直截了当，戳中了左航心底藏着的心事。左航垂了垂眼眸，没有否认

朱志鑫点点头，接过话头

左航沉默地望着窗外，清晨的阳光慢慢爬满窗台，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热闹喧嚣。可他心底那片地方，依旧是沉甸甸的。那些尘封的回忆不断翻涌上来，明明联系方式还躺在列表里，可谁都没有勇气率先迈出一步，心底的牵挂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子扶手

张极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左航接过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稍稍平复了一点纷乱的情绪。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可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怅然，还久久没有散去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晨光慢慢挪过窗台，落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光斑

张极看着左航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笔。他清楚左航心里的那道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有些情绪只能靠自己慢慢消化

左航握着那瓶矿泉水，指尖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凉意，却没能驱散胸腔里沉甸甸的闷。他抬眼望向窗外，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步履匆匆，周遭的世界热闹鲜活，可他的思绪却总不受控制地往过去飘

明明两个人的微信列表都还躺着对方的头像，微博生日时也会客套地互道一声祝福，可就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谁都不敢率先打破这份僵持，谁都害怕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有沉默

他也无数次在夜里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默默关掉页面。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就这么被自己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

左航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清晨的风里

朱志鑫靠回沙发靠背，语气淡淡的

左航点点头，没有再接话

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怔忪，不只是因为听到苏新皓和张泽禹外出的消息。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像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上。他不敢深想，也不愿去深究，只能强迫自己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宿舍里只剩下几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晨光一点点铺满整个房间。可左航心底的那片角落，依旧蒙着一层散不开的薄雾，那些旧日的回忆，还在反反复复地萦绕

一一一一

（1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