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廊灯落在石砖上,陆屿就直直跪在宋亚轩面前,脊背绷得笔直,眼神执拗,等着他松口。
宋亚轩望着跪在脚下的人,心口狠狠一揪,可理智压过那一点动容。那些暗处的仇家还在虎视眈眈,陆屿留下来,就是把自己重新推到枪口之下。上一次爆炸的噩梦他不想再重演一遍。
他下颌绷得死紧,往后又退开一步,声音冷硬,不带半分妥协:
“不可能。”
简简单单三个字,掷在安静的回廊,格外刺耳。
“我不会拿你的命赌。”宋亚轩垂着眼,不去看陆屿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让步,“当年那场爆炸我已经承受过一次,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你留在这座城市,早晚被那些人盯上。”
陆屿跪在地上,指尖攥紧裤料,眉峰拧起:“所以你就要把我推开?宋亚轩,这么多年,我们吵过抢过,哪一次危难我是躲起来的?”
“以前是以前。”宋亚轩语调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松口,“现在局面不一样,我回国搅动这么多资本,树敌无数,靠近我就是身处险境。”
“我不怕危险。”陆屿不肯退让,膝盖依旧贴着凉冰冰的地砖,“我死过一回,什么都见识过。”
“可我怕。”宋亚轩低声打断他。
这句话出口之后,他立刻敛住情绪,重新裹上那层冷漠外壳,不愿过多流露软肋。
落地窗后的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
刘耀文站在阴影里,指节悄然攥起。他看不懂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过往,却能真切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是生死堆叠出来的羁绊。马嘉祺和严浩翔彼此对视,神色凝重。丁程鑫、贺峻霖心里揪得难受,却也知道这种局外人根本插不上话。张真源牢牢护住身边爱人,安静伫立。
廊外晚风呼啸,吹动宋亚轩的西装衣摆。
宋亚轩偏过头,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陆屿,语气再次恢复坚决:“起来。不管你跪多久,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陆屿抬眸望着他冷硬的侧脸,眼底的戏谑全然消失,只剩下不肯认输的倔强,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夜色回廊。
一边是不肯妥协要他远离危险的宋亚轩,一边是宁肯下跪也不愿就此离开的陆屿。
屋内的婚约还悬在半空,外部的敌人暗藏杀机,旧友生死拉扯,而身为联姻对象的刘耀文,只能隔着一层玻璃,远远旁观这一场不属于自己的纠葛。
晚风凛冽,刮得回廊栏杆簌簌轻响。
宋亚轩看着地上执拗不起身的陆屿,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紧,又闷又疼。
他向来高冷果决,商场上从无半分犹豫,杀伐果断、寸土不让,可唯独面对陆屿,他所有的强硬都是装出来的伪装。
那是从小吵到大、抢到大、闹到大的人,是他以为永远留在爆炸废墟里、愧疚了整整数年的人。
宋亚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冻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颤抖:
“陆屿,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他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气场冷得刺骨。
“你以为你留下来是帮我?你是在给我添累赘。”2
这剧情拉扯得我心都揪紧了
“当年我没能护住你,让你葬身火海,我愧疚了整整三年。现在你活着回来了,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平平安安活着。”
“我不需要你陪我涉险,不需要你陪我扛恩怨、扛联姻、扛那些见不得光的厮杀。”
陆屿抬眼,眼底发红,却依旧倔强:“我不要你的愧疚,我要和你并肩。”
“我不准。”
宋亚轩一字一顿,语气决绝到极致。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软话、露过软肋,唯独对着陆屿,藏了整整几年的恐惧全部绷不住了。
“你现在立刻起来,离开这座城市。”宋亚轩垂眸,目光死死锁住他,“你要是不起来,从今往后,你我多年情分,一刀两断。”
这句话,是宋亚轩能说出的、最狠的狠话。
从小互怼互坑、抢遍所有输赢,哪怕吵到红脸,哪怕争到翻脸,他们从来没说过断绝关系这四个字。
陆屿浑身一震,跪在冰凉地砖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看着宋亚轩眼底强忍的水光、冰冷绝情的神色,终于慌了。
他不怕危险、不怕树敌、不怕厮杀,唯独怕宋亚轩真的彻底推开他。
落地窗后的所有人彻底看呆。
丁程鑫攥紧手心,眼底泛红,从不知道一向淡然高冷的宋亚轩,心底藏着这么重的执念与恐惧。贺峻霖鼻尖发酸,瞬间读懂了这份极致的口是心非——越在乎,越不敢赌他的安危。
张真源轻轻抱住爱人,神色凝重难言。
马嘉祺、严浩翔沉默伫立,彻底看清了两人之间生死堆叠的羁绊。
而刘耀文站在最暗处,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廊下那道清冷的身影。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宋亚轩的冷漠、宋亚轩的强硬、宋亚轩生人勿近的高冷,全部都是盔甲。
他最柔软、最恐惧、最偏执、最放不下的软肋,从头到尾,都是陆屿。
这场和自己的商业联姻,从头到尾,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廊下。
陆屿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宋亚轩冰冷的眉眼,终于缓缓撑起膝盖,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再闹、没有再怼、没有再玩笑。
只是眼底染满委屈与不甘,哑着嗓子,喊出那个专属旧称:
“冰脸小财神,你真够狠的。”
宋亚轩别开眼,不敢看他泛红的眼眶,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