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宫殿里,血花四溅,旧日金碧辉煌,妇寺宫娥充斥其内的兴荣场景已然不复。
原来鲜红的官服已染上暗棕,如瀑的蓝色长发披在后背。蓝静静地站着,手上握着一把手柄如有碗口粗的斧子
旧日皇帝定不会想到,昔日的文弱书生怎会耍的来似有千斤重的巨斧。蓝慢慢抬起头,眼底闪过杀意
“……出来”
忽的,一道黑影袭来。定眼一看,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脑后高高扎起的长发如黑墨,两眼是不同寻常的清蓝,面上覆着黑眼罩,却未曾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遮住。
“蓝大人真是好眼力, 不,陛下”
蓝眼神一黯,提起巨斧对着他,背后长发随动作微晃,冷漠的警告
“把剑放下”
“哐当——”
于是一把玄色长剑真的随声落下,连剑带鞘
来者慢悠悠举起双臂,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一步步往后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记住,黑”
似是初遇的自我介绍,又像是旧友的阔别重逢
蓝见来人好似并非恶意,便也慢悠悠的放下斧子
“你怎知我名”
黑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笑话的事,嗤笑一声
“蓝大人……陛下的名号,可传遍大街小巷啊”
“毕竟,‘冷面阎王’的刑部尚书,朝堂上下谁不知道耍的一把好斧子?只可惜先皇愚昧啊”
蓝撇了撇地上的头颅,所谓先皇,此刻也成了历史
蓝深知此刻形势,宫殿里只有他两人活口,此人来路不明,却能在偌大的宫殿里藏匿许久,身手定也不凡,他此刻屠戮无数人,早已精疲力竭,若真要动手,劣势在我。
况且,还不知他来有何用意
“……你来,定是有目的”
“说”
黑在宫殿里踱步几圈,回头望向他。
“陛下果然聪慧,只可惜臣来此并无目的,恰巧撞上了这一场好戏罢了。若陛下当真要赏赐,还恕我好好想几日”
蓝沉默一会,他搞不清此人到底有何用意,可如今天下都是他的,此时放他走,日后再抓也来得及。
“……你若无事,便请回”
黑似乎是震惊一下,夸张的鼓了鼓掌
“让当今陛下如此客气的同我讲话,那我还真是没脸受得起啊”
黑慢慢站定,隔着数米远和蓝对视,两双眼,互相藏着试探与杀意。然而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婴儿啼哭忽然响起——
“哇——”
两人明显愣了愣,黑先反应过来,笑着调侃
“陛下还真是不警惕,连如此明显的一个活口都没发现。那么,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呢?”
蓝回神,淡淡的望着还在襁褓中哭闹的婴儿。留着?不知是哪个旧党的余孽。杀掉?孩童罢了,甚至还未学会下地走路,能掀起什么风浪?
蓝还在考虑,他不能为日后的统治留下一丁点隐患,可又不能落下暴君的名号。黑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大步跨至蓝的跟前,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陛下还没决断好?如此优柔寡断可不妥呀,要不,我帮陛下解决掉?”
黑的嘴角噙着笑意,可看似一句普通的玩笑,藏着无数越界的试探。他在赌。
换句话说,如若他将这个婴儿留下,那便是个通人性的盟友,懂得变通。但若是不留,那就是个杀伐果断,只看利益的暴君
蓝向前走去,单手提起婴儿
黑眼前一亮,此人应该——
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咽,嘴里充满了血
“……留着”
黑有些无奈,可好歹还是把活口留着了,虽然废了他的舌……
他轻咳两声,缓解紧绷的气氛
“对了,这是男婴还是女……”
“男,用的是礼部尚书的官服做的襁褓。想是某个宫女的子嗣,来不及转移走便留在这儿了”
黑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环视一圈,大殿里已成血泊,他一个闪身便来到宫门
“既然如此,那陛下便一个人善后吧,臣先走一步”
黑前脚已经跨出了宫门——
“等等”
蓝忽然叫住,把手上嘴里还在滴血的婴儿递他
黑恍然,合着把人家舌废了,让我来养啊?
他无奈接过,养个小孩有何难的
自此,两人再次相识1
甩锅养娃这操作太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