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

医生把片子放下。

季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宋时予在旁边追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

宋时予连连点头，把医嘱一条条记在手机上。

出了医院，两个人一路沉默。夜风很冷，宋时予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季然脖子上，又顺手把他的衣领竖起来。季然想说话，被她按住。

季然乖乖闭嘴，伸手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季然坐在沙发上，半晌才闷闷说了一句

宋时予给他倒水

她当晚就给赵太阳打了电话。赵太阳一听是声带小结，二话不说

宋时予忍不住笑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季然，他正举着手机偷偷给山鬼发消息，被她一把没收。

季然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季然停播的日子，一开始还挺不适应。晚上到了平时开播的点，他坐在书房里，对着黑掉的麦克风发呆。宋时予推门进来，把一杯润喉汤放到他手边。

季然打字给她看——医生不让他说话。

宋时予被他逗笑，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不能靠说话交流，就靠打字、手势、眼神，倒也别有趣。她批改作业，他就在旁边看书，安安静静一下午。

宋时予每天下班回家，先熬汤逼他喝下去，再逼着他早睡。汤里放了胖大海和罗汉果，苦得季然整张脸皱成一团，还是仰头一口闷了。

第二十天晚上，季然实在憋坏了，在手机上打字

宋时予把汤碗往他面前一放

季然委屈地抬头看她，眼睛里写满"我好难"

宋时予心软了一点，伸手揉揉他头发

季然眼睛一亮，飞快打字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过来

宋时予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