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为光

演出前一周，季然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本来唱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可这次下了直播，还把自己关在新布置的小房间里反复练。宋时予批改完作业推门进去送水，就看见他对着镜子一脸严肃。

她把水放到桌上。

季然接过水灌了一口

季然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上

宋时予被他逗笑了

演出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杭州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场馆里却热气腾腾。宋时予被安排在前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根应援棒。她穿着季然给她挑的那件米白色大衣，坐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后台，季然穿着一身黑色毛衣，站在侧幕条后面，手心全是汗。山鬼、崔十八他们几个也来凑热闹，站在他身后。

季然白他一眼。

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季然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第一首歌是他平时直播间常唱的慢歌，旋律一出来，全场立刻安静。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比耳机里更近、更真实。宋时予坐在台下，仰头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被光包裹的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个人，是她的。

唱完第一首，季然拿起话筒，看向台下。

他顿了顿，目光准确地落在宋时予那个方向

前奏响起。是《晚潮》。

宋时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周围有人跟着轻声合唱，她却一个字都唱不出来，只是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季然的声音穿过满场灯光，一字一句，像是只唱给她一个人。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季然在台上深深鞠了一躬，下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刚走到后台，就被一个人抱住了。

宋时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后台，眼眶红红的，一头扎进他怀里。

季然松了口气，低头笑，替她擦眼泪

季然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外面的广场上，跨年的倒计时开始了。

十 —— 九 —— 八 ——

两个人拉着手挤到场馆外的广场上，漫天都是欢呼的人群。

三 —— 二 —— 一 ——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新的一年到来。季然转过头，在喧闹里低头吻住她。

远处是满城灯火，身边是岁岁年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