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季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餐厅。
他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个礼物盒 —— 一盒给宋妈妈的滋补品，一盒给妈妈带的茶叶，都是前几天拉着宋时予打听了半天才选好的。
坐定之后，他还在对菜单默念昨晚背了三遍的开场白。
别紧张。
宋时予坐在他旁边，忍不住笑，
我妈又不吃人。
你当然不紧张。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宋妈妈穿着一件藏青色外套，拎着包走了进来。季然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阿姨好。
他声音有点紧。
宋妈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笑了笑
坐吧，别站着。
菜上齐了，宋妈妈却没动筷子，先开了口。
小季，你和予予这些年没见，是在网上重新认识的。阿姨就这一个女儿，我得问清楚。
阿姨您问。
季然坐得笔直。
你做主播这行，收入稳不稳定？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和平台有合约，合约还有半年多。收入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养得起自己，也养得起时予。
合约到期之后，我打算继续在杭州做下去，慢慢把直播间做稳定，不会让她跟着我漂着。"
宋妈妈点点头，没说话，又问
你爸妈那边，知道你跟时予的事吗？"
还没正式说。
但我爸妈一直知道我心里有个人，找了很多年。等时机合适，我会带时予回家。"
宋妈妈的目光这才柔和下来。她看了看季然，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敢说话的女儿，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反对的从来不是网上认识。
当年予予转学，是她爸爸生意出了问题，家里欠了债。我带她搬出来，改名换姓，就是怕那些债主找到她。
那时候我就想，女孩子要是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万一人靠不住，她这辈子就毁了。
宋时予一怔，这还是妈妈第一次跟她说起当年的事。
可后来我才明白。她记了你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你是个主播，是因为你这个人，值得她记。
季然的鼻子一酸，喉咙有些发紧。
阿姨。
他认真地看着宋妈妈，
我知道时予这些年不容易。我不敢说以后一定大富大贵，但我答应您，这半年合约期里，我会把该做的事做好。
合约一到，我给她一个踏踏实实的将来。"
宋妈妈看了他很久，终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行了。菜都要凉了，吃饭吧。"
这一顿饭，季然吃得如释重负。宋妈妈话多了起来，问起他这些年的事，问起青川一中的旧时光
原来你就是那个晚会上唱歌的男孩子，当年我还在校门口听了一耳朵。
吃完饭送走宋妈妈，宋时予和季然并肩走在阳光下，两个人都像卸下了千斤担子。
阿姨刚才…… 算是同意了？
季然还有点不敢相信。
你没听出来吗？
宋时予笑着推了他一把，
我妈要是不同意，能跟你聊那么久？
季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忽然像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宋时予手里。
这是什么？"
宋时予打开，里面是一枚很细的银戒指，款式简单。
不是求婚。"
季然赶紧解释，耳朵有点红，
就是…… 先订个小约定。等合约结束，我换个更好的给你。
宋时予看着那枚戒指，抬头笑盈盈地看他：
那我可等着了。
秋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刚刚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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