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

周末，倪心柔去了李叔叔家看那只宠物鬣蜥

李叔叔很热情，一边给她拿水果一边说：“来啦，心柔，你爸说你在学校太瘦了，让我带你出去吃。鬣蜥在阳台，这玩意儿好养，不闹。”

倪心柔走到阳台

玻璃缸很大，里面布置得像个微缩的雨林。那只鬣蜥就趴在缸底的一根粗木上，四肢伸得笔直，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没有啊，刚才我在客厅还听见它爬来爬去，爪子刮得玻璃响。”李叔叔走过来，敲了敲缸壁，“嘿，起来。”

没反应

李叔叔又敲了两下：“奇了怪了，装什么死。”

鬣蜥仍然一动不动，像块灰绿色的石头。它甚至没有把眼睛转向他们

倪心柔看着它，忽然觉得它和自己很像

那种完全静止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某种本能在说：不要动，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被看见。

她退后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那鬣蜥忽然动了

它没有跑，也没有转过头来。它只是慢慢把身体挪了一点，把脸正对着倪心柔的方向，然后重新趴下

依然不动

但那个角度，像在目送她

她离开李叔叔家时，心里很静。不是被吓到的静，是像明白了什么，又不想承认

回到家，金鑫靠在展柜边，土邴坐在墙角，火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

火瑩探出头

倪心柔“嗯”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金鑫看她脸色不对，飘过来

倪心柔沉默了一会儿

倪心柔摇头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空气安静了一下

火瑩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开怀大笑

金鑫没说话。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倪心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白，很细，很普通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鬼接。

窗外天已经暗了。展柜上的镜子，正对着她的方向，像一个没有闭上的眼睛

金鑫问起镜子的来历

倪心柔走到金鑫旁边

缘分这两个字在这里很耐人寻味

火瑩火急火燎跑过来

倪心柔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