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团五个人在训练室坐下来,《孤单北半球》的demo在音响里循环了第三遍。
张月把歌词纸摊在中间,先开口:“这首歌大家应该都听过,旋律不复杂,但唱出味道很难。咱们五个人,得把声部分好,做出层次来。”
者来女先举手:“我民族唱法出身,唱流行情歌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咬字,但我可以唱高音部分。”
张月点头:“高音你负责。”
张慧雯说:“我中音区比较稳,叙事感的段落我可以试试。”
陈瑶看了看沈听澜,又看了看张月:“我跟听澜都可以唱中低音铺底,我们俩音色偏暖,搭在一起应该还行。”
沈听澜点头:“可以。”
张月想了想:“那我主唱旋律线,带动情绪。者来女高音装饰,慧雯中音过渡,陈瑶和沈听澜底声铺和声。先试一遍,看看效果。”
五个人站起来,音响切到伴奏。
第一句是张月起的,她声音干净,情绪压得很平,“用你的早安陪我吃晚餐,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旋律像一条线从她嘴里淌出来,不煽情,但有温度。者来女第二段接进去,她的高音在这首歌里有一点偏亮,但张月帮她压了一下,调整到偏柔的唱法。张慧雯中音过渡稳定,沈听澜和陈瑶的声音叠在底下,像两层薄纱托着前面的人。
第一遍走完,者来女皱着眉头:“我感觉我的声音在这首歌里有点突兀。”
张月按了暂停:“是有一点,但不用急。你的高音可以再收一点气,不要太往民族唱法靠,把它当成叙事。‘少了你的手臂当枕头我还不习惯’这句,你试试用气声唱,不要用共鸣。”
者来女试了两遍。第一遍还是亮,第二遍稍微收了点,张月点头:“再来,比刚才好。”
张慧雯的问题是节奏感。这首歌有几个地方拍子比较自由,她习惯性地把每句唱满,导致进副歌的时候慢了半拍。陈瑶在旁边帮她数拍子——“一、二、三、进”——张慧雯跟了三遍才卡准。
沈听澜主要负责和声铺底。她需要在一公《一半一半》的基础上把声音放得更轻,更贴。这首歌的情感底色是“思念”和“距离”,不需要用力,需要的是那种“喉咙里含着一口气”的感觉。她听了几遍原唱,把每个和声的进入和退出时间在歌词纸上标了出来,反复练了十几遍。
陈瑶在中间有一句独唱——“不管东南西北,不管天晴下雨”——她唱第一遍的时候音准有些飘,张月让她单独练了七八遍,从哼唱开始,再慢慢加歌词,最后才把那句稳下来。
练到中午,五个人嗓子都有点哑了。者来女瘫坐在地上灌水:“这歌……比我想的难。”
张月坐在她旁边:“《孤单北半球》的问题是它太经典了,观众太熟了,咱们唱得稍微不好就会出戏。所以每一句都要有感情,不能只是完成音符。”
沈听澜拿着水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队友。五个人的状态其实都不算差,但这首歌需要的那种细腻感,她们还差一点火候。
下午的时候,张月给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段话:“这首歌的核心是什么?请用一句话写下来。”
者来女写:“距离再远也想见你。”张慧雯写:“一个人的时候反复想起。”陈瑶写:“远距离的陪伴。”沈听澜想了想,写了四个字:“习惯你在。”
张月看了每个人的答案,没有评价,只是说:“记住你们写的这些话,唱的时候把感情放进去。”
傍晚收工之前,五个人又合了一遍。这一次者来女的高音收了些,沈听澜和陈瑶的底声稳稳托着,张慧雯的节奏跟上了,张月的旋律线在最上面亮着。
最后一句“你就像彩虹挂在我心中”落下来的时候,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者来女先开口:“这一遍……好像有点感觉了。”
张月笑了一下:“明天继续。今晚回去每个人把歌词背熟,明天对词不看了。”
五个人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沈听澜走在后面,陈瑶走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往宿舍走。陈瑶小声说:“你今天唱的那句垫音……特别好,我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哪句?”
“‘少了你的手臂当枕头’那句,你和声进来的时候我耳朵一震。”
沈听澜嘴角弯了一下:“你唱得也挺好,今天那句独唱稳下来了。”
两个人笑了笑,没再多说。
第二天继续抠细节,第三天节目组安排了小考。张月团五个人站在台上唱完《孤单北半球》的时候,赵兆在下面点了点头:“这首歌不好唱,但你们五个人把情绪做出来了。”
打分出来:张月团《孤单北半球》——177分,排在八组中段。
沈听澜看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波澜。她知道这首歌不是那种拿高分的炸歌,她们的完成度在自己的预期范围内。
小考结束,五个人回到训练室继续打磨细节。者来女对某句转音的咬字还是不放心,拉着张月练了快半小时;张慧雯对镜反复练那一段进副歌前的停顿;陈瑶蹲在角落默默背歌词,嘴唇动得飞快;沈听澜坐在镜子前,耳朵里塞着耳机,一遍遍听自己的和声录音,在纸上调整进入时间。
张月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转身回去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二公正式舞台,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