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正好刘爸也回来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这一幕看起来真的很温暖。
客厅的暖光灯温柔地洒下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落在两人沉默的身影间。饭菜残留的温热气息还萦绕在空气里,带着家常菜独有的烟火暖意,可这份暖意,却半点也暖不透刘露心底早已凉透的角落。
刚刚一家人围坐餐桌吃饭时,气氛难得温馨。刘母不停给郑宇夹菜,念叨着他工作辛苦,让他多吃点好好补补身体。刘爸也随口和郑宇聊着家常,问起他最近的工作近况,语气里满是长辈的认可与亲近。全程没人察觉,这看似和睦的一家人,内里早已裂开了一道无法修补的缝隙,一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就像一道冰冷的隔阂,横亘在刘露和郑宇之间,将他们彻底隔开。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段维持半年的婚姻,早已走到了尽头。
郑宇的手指还维持着紧握的姿势,掌心残留着方才握住刘露手腕的微凉触感。她抽离的动作很轻,却干脆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像一把轻柔却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牵绊。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慌乱和无措。往日里沉稳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眉宇间凝满了压抑的疲惫与懊悔。
“累了?”郑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刘露,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客厅里很静,隔壁房间传来刘爸翻动纸质文件的轻微声响,厨房方向是流水冲刷碗筷的哗啦声,这些细碎的动静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清晰沉重。
刘露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翻涌的酸涩。她不敢抬头看郑宇的眼睛,她太了解他了,只要对上他带着歉意和深情的目光,她积攒了许久的决心,很容易就会土崩瓦解。
这段婚姻,她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想要结束的。
长久以来的忽视、积攒已久的委屈、无人共情的疲惫,还有一次次期待落空后的失望,像滴水穿石一般,一点点磨平了她所有的热情和爱意。她曾经无数次安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沟通一次就会好起来,他总会懂得自己的付出与心酸。可日复一日,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落空,所有的包容都变成了透支。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坚定:“郑宇,不是你这一阵子不好,是我们从头到尾,都不合适。”
“不合适?”郑宇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难以置信的执拗,“哪里不合适?我们在一起这么这么久,一路走过来,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现在说不合适?刘露,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合适,我改,我全部都改!”
他的语气急切又慌乱,像是怕一眨眼她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前的他,总觉得日子安稳就够了,总以为刘露会一直守在原地,安安静静等着他回头,所以他习惯性地奔赴工作、奔赴外界的忙碌,把最敷衍的态度、最少的陪伴,都留给了最亲近的她。
他以为岁月漫长,他们还有无数的时间可以好好相守,却从来没发现,刘露早已在无数个孤独等待的夜里,慢慢耗尽了所有的期待。
“你改不了的。”刘露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却始终没有落下眼泪,“你的重心永远是你的工作、你的事业,你习惯了我迁就你、体谅你、包容你。你觉得家里一切安稳都是理所当然,觉得我的情绪、我的委屈,都可以暂且搁置。”
更何况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郑宇急忙解释,我跟丁妮,我们只是师生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郑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刘露就打断了他的话,郑宇在你心里,你们是师生关系,那丁妮呢,刘露自嘲的笑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呢。
都已经不重要了,郑宇,离婚后,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吧。
好好对人家,不要跟某些人不清不楚了,毕竟是个人都会有脾气的。
说完!刘露没有给郑宇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走回房间。2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