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训练的消息传开后,蝶屋的节奏明显变了。走廊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隐部队的成员步履匆匆,搬着器材与物资进进出出。葵比平时更早起来,核对名单的时间也比以往更长。
小鸟游注意到这一切,但没有刻意去打听。每天清晨,她依然会去道场练习,傍晚依然会在院子里叠床单。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靠近某个新的阶段。
那天傍晚,她沿着走廊往回走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一段对话。
“……你知道第一关是谁吗?”一个声音问她旁边的人。
“宇髄大人。后山的砂石场,听说第一天就淘汰了三分之一的人。”
“那后面的关卡呢?”
“霞柱、恋柱、蛇柱、风柱……听说岩柱大人在最后面等着。能撑到那里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最终的训练。”
她的脚步没有放慢。
她回到房间,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暮色正在她的视野边缘缓慢渗入她已经习惯的日常中。
第二天清晨,她比平时更早地醒了。她没有直接去道场,而是沿着走廊走过了蝶屋的边界,来到了一座新开辟的训练场边缘。那里没有人注意到她。晨光从树梢缝隙里落下来,她看到一些人正在砂石路上奔跑,一些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看到宇髄天元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正在记录着什么。然后她听到了那道声音:“……能跑完的留下,跑不完的明天不用来了。”
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边缘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她已经注意到、但还不确定是否需要跨越的门槛。然后她转身走回了蝶屋。
傍晚,她坐在廊下,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
暮色正在庭院里缓慢地铺开,像是正在以一种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方式渗入她已经习惯的日常中。
她想到那些在砂石场上奔跑的人,想到那些摔倒了又爬起来的人,想到宇髄天元站在高处说的那句话:“……能跑完的留下。”
她想了想自己现在的体力——她已经在蝶屋的晨练和傍晚的练习中坚持了这么久了,她的呼吸已经比刚来的时候更稳了,她握刀的手臂也不再那么容易发抖了。
她知道自己想去。
“但我能行吗?拜托,他们都是正式的鬼杀队队员,每个人都有战斗经验,那身体素质比我们班体育生都厉害十倍吧?我?我就一在蝶屋帮忙的,我能参加吗???跟他们比我估计就是个脆皮吧……?”
她翻了一下手掌,继续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正在微微收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已经准备好握住某样东西了。
她想去。但她也怕自己去了之后,发现自己确实不应该站在那里。
第二天清晨,她醒得比平时更早。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还需要确认的确认。
然后她站起来,换上训练的衣服,沿着走廊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没有完全想好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但她的脚步已经比她的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决定。
她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时候,晨光刚刚铺满砂石地面。她看到一些人已经在那里了,正在做着热身动作,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靠着木桩闭目养神。她在边缘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她已经注意到、但还不确定是否需要跨越的门槛。
宇髄天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来都来了,就站到队伍里去。别挡着入口。”
她没有犹豫太久。她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道她已经观望了很久的门槛,走到队伍末端站定。风从场地那边吹过来,带着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气息,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