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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崩坏:符华不是华元帅

第二十三章:加速

一、箭与心

引导帝弓之矢的力量,需要在箭下完成。

符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了箭下。

她独自站在箭底——帝弓之矢的箭镞没入地面约三十丈,箭身从地面斜向上延伸,直入云霄。箭身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帝弓符文,符文在晨曦中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血管。

三千年来,帝弓之矢的力量一直在缓慢地渗入地下,维持着对建木的封印。符华五万年来定期维护封印,每一次维护都能感觉到箭矢力量的衰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不断地啃食着箭矢的力量。

三百年前丹枢的实验加速了这个过程。

现在,符华要做一件三千年来没有任何人做过的事——把帝弓之矢的力量,从地下"抽"出来,引导进心脏。

她将双手按在了箭身上。

箭身的表面冰凉——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来自虚数空间深处的冰凉。帝弓之力在箭身内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被冻结的河流。

符华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帝弓之力渗入了箭身。

"恒"属性的帝弓之力与箭身中的帝弓之力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共鸣。

两种同源的力量在箭身内部相遇,像是两条河流汇合。符华的帝弓之力在箭身中开辟出一条通道,将箭矢的力量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

箭身的符文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符华的掌心向箭身的两端蔓延,像是一条被点燃的引线。光芒沿着箭身向下延伸,渗入了地下。

地下三十丈深处,箭镞的位置。

帝弓之力从箭镞中涌出,沿着符华开辟的通道向上流动,穿过三十丈的岩层,穿过地面,穿过箭身,最终汇入了符华的身体。

那一瞬间,符华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摧毁整座罗浮的力量从她的身体中穿过。

帝弓之矢的力量——那是帝弓司命岚射出的箭矢残留的力量,是三千年来封印建木的力量,是仙舟联盟最后的底牌。

它现在在符华的身体中流动。

她的血管在发光。

暗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沿着手臂、脖颈、脸颊的血管网络蔓延,像是一张金色的蛛网。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燃烧的金色。

她咬着牙,将帝弓之矢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中引导出来,注入地面。

力量渗入地下,沿着建木的根系网络向鳞渊境的方向流动。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力量到达了鳞渊境。

力量渗入了球体。

力量到达了心脏。

心脏在帝弓之矢的力量注入的瞬间,跳动骤然加快。

原本每一点五息一次的跳动,在帝弓之力的刺激下加速到了每息一次。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更加有力,暗金色的光芒从心脏的表面 pulses 出来,沿着芽的根系向上传导,一直传递到球体顶部那些金色的叶片上。

叶片在光芒中剧烈地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风铃,又像是欢呼。

芽感觉到了。

二、生长

停云在梦中看到了芽的加速生长。

金色的天空在原野上方铺展开来,天空中的银白色纹路还在——那是虚数之树的探针,每十息一次,扫描着原野上的一切。

但今天的原野不同。

芽的根系在原野的地下剧烈地延伸——不是缓慢的、试探性的延伸,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蔓延。根系在地下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每一根丝线都在吸收原野中的能量,然后将能量输送到树干。

树干在长高。

停云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芽的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延伸。十丈。十一丈。十二丈。分支从树干的节点上抽出,像是有人在快速地绘制一棵树的素描——每一笔都是一条新的枝干,每一笔都是一片新的叶子。

十三条。十五条。十七条。

分支的数量在急速增加。

叶片从分支的末端抽出,金色的、半透明的叶片在风中展开,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了精密的纹路——那是帝弓符文与丰饶之力的融合结构,是芽的"血管"。

一百片。两百片。三百片。

叶片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停云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芽的树干在颤抖。

不是被风吹的——是一种从内部传来的、剧烈的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干的内部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芽!"停云跑到树干前,将双手按在了树皮上。

树皮烫得惊人。

不是温暖的烫——是发烧的烫。芽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像是在燃烧。

"停云……"芽的声音从树冠中传来,带着一丝……痛苦?

"芽,你怎么了?"

"好涨。"芽说,"身体里面……好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停云的心猛地揪紧了。

加速生长。

芽的身体在加速生长,但它的融合结构——帝弓之力与丰饶之力在体内的融合——还没有适应这种速度。两种力量在芽的体内急速流动、碰撞、融合,产生的能量超出了芽的身体可以容纳的极限。

像是往一个杯子里倒水,倒得太快,水会溢出来。

"芽,放慢一点!"停云喊,"你长得太快了!"

"可是……"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元帅的力量在推着我长。我停不下来。"

停云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银白色纹路在急速闪烁——探针的扫描频率在加快。原本每十息一次的扫描,现在变成了每五息一次。

虚数之树也感觉到了芽的加速生长。

探针在催促。

"芽,听我说。"停云将脸贴在了滚烫的树干上,"你不能停,但你可以……慢一点。像是跑步——你跑得越快,呼吸越急,越容易摔倒。你调整呼吸,一步一步跑。"

"调整呼吸……"芽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怎么调整?"

"听心脏的声音。"停云说,"心脏在跳。咚,咚,咚。你跟着它的节奏长——它跳一下,你长一点。不要抢在它前面。"

芽沉默了几秒。

然后停云感觉到了——树干的颤抖在减缓。

芽在调整自己的生长节奏,让它与心脏的跳动同步。

心脏跳一下,芽长一点。

心脏跳一下,芽长一点。

树干的颤抖在逐渐平息,树皮的温度在缓缓下降。芽的生长速度放慢了一些——但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变得更加稳定、更加有节奏。

"好多了。"芽的声音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停云,谢谢你。"

"不疼了吧?"

"还有点涨。但是可以忍受。"

"嗯。"

停云将脸贴在树干上,感受着芽的振动——心脏的跳动通过芽的根系传导上来,一下,又一下。

稳定。安静。真实。

"停云。"

"嗯?"

"我刚才……有点害怕。"芽的声音变得很轻,"身体里面好像要炸开一样。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停云说,"元帅在下面给你输送力量,我在梦里陪着你。你不会死的。"

"嗯。"

"而且你答应过我要去看爬山虎的。"

"嗯。红色的爬山虎。长乐天东区的旧街道上。"

"对。所以你不可以死。"

"我不会死的。"芽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我还要去看爬山虎。"

停云笑了。

然后她听到了芽的下一句话。

"停云。"

"嗯?"

"那些眼睛……还在看我。"

停云抬头看向天空。

银白色的纹路还在。

但纹路的闪烁频率变了——从每五息一次,变成了每三息一次。

探针在加快扫描。

虚数之树在关注芽的加速生长。

"让它们看。"停云说,"你只管长。"

"嗯。"

芽的根系在地下继续延伸,树干继续长高,叶片继续抽出。

十二丈。十三丈。十四丈。

七十一条分支。三百五十片叶子。

芽在长大。

在探针的注视下,在心脏的跳动声中,在停云的陪伴下。

慢慢地、稳稳地、一步一步地长大。

三、根

建木的反扑在第五天夜里开始了。

符华是在鳞渊境的湖边感觉到震动的。

她当时正站在球体旁边,双手按在球体的表面,将帝弓之矢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输入心脏。帝弓之矢的力量从箭镞流出,穿过三十里的岩层和根系网络,汇入她的身体,再从她的身体注入心脏。

这是一个持续的、不能中断的过程。

符华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天两夜。

她的精神力从百分之三十六降到了百分之二十八。帝弓之矢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引导它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来维持通道的稳定——就像是用一根管子从水库里引水,管子本身需要承受巨大的水压。

震动从地下传来。

不是心脏的跳动——心脏的跳动是沉稳的、有节奏的。这种震动是杂乱的、暴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疯狂地挣扎。

符华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骤然收缩。

她感觉到了——建木的根系在活化。

不是芽的根系——芽的根系是金色的、温暖的、带着帝弓之力与丰饶之力融合的气息。这种根系是白色的、冰冷的、带着纯粹的丰饶之力的气息。

建木的根系。

三千年来被帝弓之矢封印的建木本体,在封印减弱的瞬间,开始了反扑。

"元帅!"

应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共振仪,从球体的另一侧跑了过来,脸色苍白。

"鳞渊境的湖底出现了大规模的根系活化!"他将共振仪的读数递给符华,"建木的主根系在苏醒——它们从湖底的沉积层中钻出来,正在向球体的方向延伸!"

"速度?"

"最快的一条主根系,延伸速度每天约十丈!"应星说,"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会到达球体!"

三天。

符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建木的主根系如果接触到球体,会发生什么?

球体内部是心脏和芽。芽是帝弓之力与丰饶之力的融合体——对建木来说,芽是一种……诱惑?威胁?还是养料?

"建木想要什么?"符华问。

"丰饶之力。"应星说,"建木的封印被减弱后,它体内的丰饶之力在急速流失——帝弓之矢的力量在继续侵蚀它的根系。它需要补充丰饶之力,而球体内部的心脏和芽……是罗浮上丰饶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它要吞噬心脏和芽,补充自己的丰饶之力。

"镜流!"符华喊。

"在。"镜流的声音从球体顶部传来。她一直在球体顶部警戒——两天的站岗让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淡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

"球体周围设置'缚'之屏障。"符华说,"阻止建木的根系靠近球体。"

"我的精神力只有百分之八十二。"镜流说,"设置覆盖整个球体的屏障需要消耗——"

"不需要覆盖整个球体。"符华说,"只需要覆盖球体的下半部分——建木的根系从湖底来,从下方接近球体。上半部分交给景元。"

"景元?"

"景元的'破'属性可以切断建木的根系。"符华说,"他在球体上半部分待命,建木的根系一旦突破你的屏障,他就切断它们。"

"明白。"

镜流从球体顶部跃下,落在了球体的下半部分表面。

她蹲下身,双手按在了球体的苔藓上。

"缚"之丝线从她的指尖涌出,渗入了球体的表面,向下蔓延。

丝线在球体的内部编织成一张网——不是覆盖在心脏外面的那种精密的网,而是一张粗糙的、但极其坚韧的网。丝线的间距约一寸,比隔离星核能量时的屏障粗糙了十倍,但覆盖范围大了百倍。

屏障在球体的下半部分形成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膜。

光膜形成的瞬间,湖底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了。

建木的根系感知到了屏障。

它们在加速。

四、切断

建木的第一条主根系在第二天清晨到达了球体。

景元站在球体顶部,看着湖面上的景象。

湖水在沸腾。

不是温度的沸腾——是能量的沸腾。丰饶之力从湖底的裂缝中涌出,将湖水染成了一种浑浊的乳白色。湖水中漂浮着大量的苔藓碎片和根须残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湖底疯狂地搅动。

然后它出现了。

一条白色的、粗壮的根系从湖水中升起。

根系的直径约五丈,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苔藓。苔藓在根系移动时簌簌落下,像是某种巨兽在蜕皮。根系的顶端是尖的,像是某种钻头的形状——那是为了在泥土和岩层中穿行而演化出的形状。

根系在湖面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然后它朝着球体的方向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五丈直径的根系在湖面上移动,却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丰饶之力在根系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润滑膜,让根系可以在水中几乎无阻力地滑行。

"来了。"景元低声说。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根系在距离球体约十丈的位置撞上了镜流的屏障。

银白色的光膜在撞击中剧烈地颤动,像是一面被鼓槌击中的鼓皮。根系的尖端在光膜上挤压出了一个凹陷——但光膜没有破。

根系在光膜前停住了。

它开始旋转。

根系的尖端在光膜上高速旋转,像是一个钻头在试图钻穿一层玻璃。光膜在旋转中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表面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裂纹。

"它想钻穿屏障。"镜流的声音从球体下方传来,"但我的屏障有三层——它钻穿一层还有两层。"

"能撑多久?"

"这条根系的话,两个时辰。"镜流说,"但湖底还有更多的根系在过来——共振仪显示至少有七条主根系在朝球体移动。"

七条。

镜流一个人最多同时应对三条。

"剩下的交给我。"景元说。

他闭上眼睛,将帝弓之力注入了剑身。

"破"属性的帝弓之力在剑身上形成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膜——不是覆盖,而是渗透。光膜渗入了剑身的金属纹理中,让整把剑变成了一支微型的帝弓之矢。

景元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条在屏障前旋转的根系。

然后他出剑了。

剑光从球体顶部闪过,像是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剑光穿过了根系的尖端。

根系的旋转骤然停止。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根系的尖端从主体上滑落,掉进了湖水中。

切口平滑如镜——那是"破"属性的帝弓之力的特征,不是"切断",而是"分离"。被切断的部分与主体之间的连接被从分子层面分离,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撕裂。

根系在失去尖端后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某种被斩断了头颅的蛇。乳白色的丰饶之力从切口处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湖水染成了一片浑浊的白色。

"一条。"景元低声说。

他转头看向湖面。

六条白色的根系正在从湖水中升起,朝着球体的方向冲来。

最快的两条已经距离球体不到二十丈。

景元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剑。

五、七天

建木的反扑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七条主根系先后到达了球体。镜流的屏障挡住了三条,景元切断了四条。

切断的根系在湖水中 rapidly 腐烂,释放出大量的丰饶之力,将鳞渊境的湖水染成了一片乳白色。丰饶之力的浓度在七天内上升了约三倍,镜流和景元的护盾消耗速度也随之加快。

但建木的反扑在第七天夜里突然停止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突然停止。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最后一条根系在距离球体约五丈的位置停住了,然后缓缓地、缓慢地缩回了湖水中。湖水中的乳白色在根系缩回后开始沉淀,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它退了。"镜流站在球体底部,帝弓感知延伸到湖底,"建木的主根系全部退回了湖底深处——深度约二百丈。它们在那里……蜷缩起来了。"

"蜷缩?"景元从球体顶部跃下,落在镜流身旁。

"嗯。像是某种动物在冬眠。"镜流说,"它们的丰饶之力波动降到了极低的水平——几乎检测不到。"

"为什么?"

镜流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球体的防御太强。"她说,"七条主根系都没能突破屏障,建木判断继续攻击的成本太高,所以放弃了。"

"或者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攻击。"景元说。

"都有可能。"

两人沉默着看向湖面。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人造穹顶上的星辰。

"七天。"景元说,"我们撑了七天。"

"还剩二十三天。"镜流说。

二十三天。

距离虚数之树的探针信号到达主干,还有二十三天。

距离芽完成修复,还有——

"芽的进度?"景元问。

应星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传来:"十四丈七寸。分支八十九条。叶片四百一十二片。融合结构覆盖率……百分之七十九。"

百分之七十九。

原计划五十天完成百分之百——现在七天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九。

加速生长的效果超出了预期。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元帅的状态?"镜流问。

应星沉默了两秒。

"精神力储备……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十九。

镜流的淡蓝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连续九天引导帝弓之矢的力量,每天四个时辰。"应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精神力从百分之三十六降到了百分之十九。按照这个速度,她最多再撑六天。"

六天。

还剩二十三天。

"六天后呢?"景元问。

"六天后,元帅的精神力会降到百分之十以下。届时她将无法维持帝弓之矢的引导通道——通道会崩溃,帝弓之矢的力量会倒灌回箭身,可能引发箭身的共振。"

箭身共振的后果——帝弓之矢的封印彻底崩溃,建木的丰饶之力会在瞬间席卷整个罗浮。

"不能让通道崩溃。"镜流说。

"我知道。"应星说,"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说。"

"让元帅停止引导。"

景元和镜流同时沉默了。

"元帅停止引导后,帝弓之矢的力量输入中断,芽的加速生长会停止。"应星说,"但芽已经长到了百分之七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一,可以让芽用自己的力量完成。"

"芽自己的力量够吗?"

"不够。"应星坦然说,"芽自己的能量只够维持正常生长速度——也就是每天约百分之二的进度。百分之二十一需要十一天。十一天内,虚数之树的反应不会到达——我们有二十三天的余量。"

"但建木呢?"景元问,"建木的根系退回了湖底,但封印已经减弱了。如果元帅停止引导,封印会继续减弱——建木可能再次反扑。"

"这就是问题所在。"应星说,"我们需要在元帅停止引导后,找到另一种维持封印的方法。"

"什么方法?"

应星沉默了三秒。

"芽。"他说,"芽是帝弓之力与丰饶之力的融合体——它体内有百分之七十的帝弓之力。如果芽在修复心脏的同时,将一部分帝弓之力反向输入建木的封印网络,就可以替代元帅维持封印。"

"芽可以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应星说,"但需要芽自己有意识地控制帝弓之力的输出方向——这对一个只有两个多月大的生命来说,要求太高了。"

"让停云跟芽说。"镜流说。

"对。"应星说,"让停云在梦中告诉芽,让它把一部分力量'借'给封印。芽听得懂。"

景元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元帅的精神力只有百分之十九了——她需要休息。但心脏的推动工作不能停。"

"我来。"镜流说。

景元看着她。

"我的'缚'属性可以在不破坏心脏结构的前提下,从外部推动心脏的跳动。"镜流说,"效率比元帅低,但维持心脏的正常跳动没有问题。"

"你的精神力——"

"百分之八十二。"镜流说,"足够。"

景元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六、梦与约定

停云在第八天的夜里入梦了。

金色的天空在原野上方铺展开来。

天空中的银白色纹路还在——但纹路的闪烁频率稳定在了每三息一次,没有继续加快。

芽长到了十四丈七寸。

八十九条分支在原野的天空中伸展着,像是一把巨大的、金色的伞。四百一十二片叶片在风中摇曳,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了精密的纹路——那是帝弓符文与丰饶之力的融合结构。

但停云注意到,芽的状态不太好。

树皮的表面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像是瓷器表面的开片。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像是芽的体内有光在往外渗。

"芽!"停云跑到树干前,"你怎么了?"

"停云。"芽的声音从树冠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累?"

"嗯。"芽说,"这几天长得太快了。身体里面的两种力量在打架——帝弓之力说要往东,丰饶之力说要往西。我在中间劝架,劝了好几天了。"

停云伸手摸了摸树皮的裂纹。

裂纹烫得惊人。

"元帅说,她不能再给你输送力量了。"停云斟酌着用词,"她的力量用完了。"

"用完了?"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元帅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停云说,"但是……元帅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你还记得那个'坏东西'吗?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

"记得。它不叫了。"

"嗯。但是关住它的笼子……需要力量维持。"停云说,"元帅之前一直在维持笼子,现在她没有力量了。如果你能分一点点力量给笼子,笼子就不会坏。"

"分力量给笼子……"芽想了想,"可以。但是……我分了力量给笼子,我会长得更慢。"

"嗯。"

"那三十天内,我还能长大吗?"

停云沉默了两秒。

"应星先生说,如果你只分很少的一部分力量给笼子——大概百分之五——你的生长速度只会慢一点点。三十天内,你依然可以长到替代心脏的程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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