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有些压抑,但好在老爷子虽然嘴毒,却没再发飙。
散席后,左奇函并没有急着带杨博文离开,而是对老爷子说了句“带他去书房看看”,便拉着杨博文穿过回廊,走向老宅最深处的独立小楼。

书房?
杨博文有些疑惑

不是要回家吗?

有些事,既然进了左家的门,你就该知道。
左奇函神色淡淡,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书房很大,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这里没有客厅那种压抑的规矩感,反而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清。
左奇函走到书桌后,手指在笔筒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按了一下,又转动了架子上的一本《资治通鉴》。
“咔哒”一声轻响。
杨博文惊讶地看到,书桌后方的一面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部向下的电梯。

这……

左家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些生意。
左奇函牵着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二层。
电梯门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杨博文想象中的金库或武器库,而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与历史感交织的空间。
左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画,但左奇函告诉他,那是当年某位大人物亲笔所赠,代表着左家在某些关键时刻的站队与功绩;右侧的陈列柜里,放着几枚看似不起眼的勋章和一把断了刃的古刀,那是左家老爷子年轻时在边境立下的血誓。
这里展示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权柄,以及为了维护这份权柄所流过的血。

怕吗?
左奇函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杨博文。
杨博文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觉得……离你很远。

以前是远的
左奇函拉着他走到房间尽头的一张黑檀木桌前,那里放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但从今天起,你可以离我很近,甚至……站在我上面。
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杨博文面前。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及资产赠与协议》。
杨博文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收缩。
上面列出的资产数额庞大到让他头晕目眩,其中包括左氏集团旗下三个子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左奇函名下位于海外的一半信托基金。

奇函,这是什么意思?
杨博文的手开始颤抖,猛地合上文件,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左家的‘家法’
左奇函靠在桌沿,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家法?

左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左奇函看着他,目光灼灼,

当家主母……或者说,当家主君,必须手里有筹码。只有手里握着能弄垮左家的力量,左家人才会真正把你当成自己人,而不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外人。
杨博文震惊地看着他:

你疯了?把这些给我,万一我……

没有万一
左奇函打断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杨博文,我说过,笼子开了。但我怕你飞得不安心,所以我把钥匙给你。

签了它,以后在老宅,哪怕是老爷子,也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因为从法律上讲,你是他们的半个老板。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手里。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也是一种霸道至极的宠溺。

我不稀罕什么老板
杨博文眼眶红了,将文件推回去,

我只要你

贪心
左奇函笑了,眼底却是一片柔软,

这两个不冲突
他重新拿起笔,塞进杨博文手里,握着他的手,在签字栏上写下了那个名字。

好了,礼成
左奇函收起文件,低头在杨博文额头上落下一吻:

走吧,带你去见见左家真正‘危险’的一面——老爷子养的那几只藏獒,听说今天刚生了小崽子,带你去挑一只看家。
杨博文破涕为笑,被牵着走出密室。
墙壁缓缓合上,将那些权柄与秘密重新封锁。
但杨博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金丝雀”,他是左奇函亲手加冕的、拥有利爪的伴侣。5
磕到了,这糖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