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江湖热议，是非重评

北离之内，天幕依旧高悬，萧羽少年与青年时期的经历还在持续播放。

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讨论天幕里的故事。

有人同情萧羽的身世，觉得深宫和至亲亏欠他太多；也有人保持清醒，认为身世可怜不能抵消他勾结暗河、搅动天启动乱的罪责；还有不少世家长辈感慨皇家无情，生于帝王家，未必是福气。

萧瑟一行人在客栈，遇见不少江湖人争论此事。

“就算童年再苦，也不该掀起战乱，连累无数人。” 一名剑客沉声说道。

另一老者叹气：“话虽如此，若从小到大无人给半分暖意，心性极易走偏。”

雷无桀听着两边争论，纠结道：“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他小时候孤零零等母妃的样子，心里就不好受。”

萧瑟淡淡道：“功过应当分开看。错是实实在在的错，但过往的苦难，也不该被彻底掩埋。天幕的意义，便是让人看见完整的人，而非一个简单的标签。”

无心微笑：“众生本就复杂，非单纯善恶二字可以定论。”

白王府，萧崇安静听完侍从收集来的坊间议论。

“世人终于知道七弟不是天生恶念。” 萧崇轻声道，“只是这条路，终究是他自己选的。”

他没有因为心疼过往就否认萧羽谋逆带来的祸乱，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将萧羽视作政敌。

皇宫之中，明德帝召集几位重臣议事，朝堂之上，也不可避免谈及天幕。

有老臣坚持：“赤王祸乱朝纲的事实不能更改，不可因身世悲情淡化罪责。”

也有大臣神色复杂：“陛下，此事之后，天下人对赤王的看法，已然不同。”

明德帝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是非功过，交由世人自观。不必强行定论，静观天幕后续。”

宣妃闭门不出，不愿见任何人，终日独自看着天幕画面，往日的荣光淡然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当年那一次又一次的漠视，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而最终自己的孩子自刎，是带着遗憾悲戚和无人理解和诉说的孤苦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