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年轻的女警官盯着余笺看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把视线移回面前的笔录本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那番“非人”言论。
“……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女警官的声音有些干涩。
“《犯罪心理学》《法医毒理学》《建筑空间与视觉盲区》。”余笺面无表情地报出书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还有几本绝版的连环杀手侧写手册。”
女警官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默默地在笔录本的边缘画了一个圈。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合上记录本,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你姐在外面等你。”
余笺点了点头,站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
走廊里,余殊正靠在一辆警车旁抽烟。看到妹妹出来,她立刻掐灭了烟头,大步走了过来。
“问完了?”
“嗯。”余笺走到姐姐身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问了我怎么发现隔间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实话。”
余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妹妹那头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知道,余笺说的“实话”,在普通人听来,大概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
“走吧,送你回家。”余殊拉开车门。
余笺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废弃工厂。
“姐。”她突然开口。
“嗯?”
“那个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
余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她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你从哪看出来的?”
“现场太干净了。”余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干净得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杀人现场。凶手对那个隔间的结构了如指掌,甚至提前清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这不是第一次,至少……不是前两次。”
余殊沉默了。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明天周末。”余殊突然说道,“局里可能会让你过去一趟。”
余笺转过头,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明亮的光。
“我知道。”她说。
她当然知道。
因为那个凶手留下的东西,不止是尸体。
在离开隔间之前,她看到了。
在死者身下的地板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不是挣扎留下的,而是某种……标记。
一个完美的、对称的几何图形。
就像是在告诉她: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出意料地,余笺又熬了一整晚。
早上七点,生物钟还没来得及发作,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余殊站在床边,看着自家妹妹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眼下那两团仿佛用墨汁画上去的浓重黑眼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被姐姐这种“审视案发现场”的目光盯着,余笺难得感到了一丝不自在。她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丝合缝的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余殊终于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起来洗漱吧。上面同意了,今天跟我去局里。”
余笺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因为熬夜导致的低血糖和体位性低血压同时发作。余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开启了长达十秒的“急性眩晕”模式。
十秒后,眩晕感退去。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机械地走向卫生间。
看着妹妹那副随时会碎掉的模样,余殊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少熬点夜吧!”
说着,她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房间。
“唔唔唔!”
还在刷牙的余笺顶着一嘴的白沫,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冲了出来。她含糊不清地抗议,伸手就要去把窗帘拉上:“你干嘛拉开?!”
余殊翻了个白眼:“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晒晒太阳怎么行?”
“不行!”余笺死死抓着窗帘边缘,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这不符合我的风格!显得太温馨了!”
余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危险地瞪了她一眼。
余笺的动作瞬间僵住,默默松开手,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无奈地转身回去继续刷牙。
“喏,车上吃。”余殊把提前买好的早餐塞进她手里。
去警局的路上,余殊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地做着战前动员:“等会儿到了局子里,嘴甜点行不行?别整天摆着个‘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警局怎么虐待你了。”
余笺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面无表情地敷衍点了点头。
然而,一到警局,余殊的嘱咐就全打了水漂。
虽然还没到八点,但局里已经忙碌了起来。昨天那位中年警官李文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余殊,随后热情地朝余笺伸出了手,笑容和蔼:“小余来了?我叫李文,叫我李队就行。”
余笺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看着眼前那只手,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五秒,然后伸出手,礼貌而克制地回握了一下,迅速松开。
“余笺。”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带。
站在一旁的余殊差点当场翻白眼。
不是让她嘴甜点吗?这哪里是嘴甜,这简直是“物理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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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温馨高点吧!其实是想不到剧情了🤓👆】1
(⑅˃◡˂⑅) 女神的风格好独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