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课的第一天,高中课堂的节奏远比初中紧凑。陌生的课本、严谨的课堂纪律、全新的知识点,让向来适应性普通的陈奕恒,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他上课极其认真,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黑板,笔尖不停记录笔记,乖巧又努力。只是Omega心性细腻敏感,遇到听不懂的知识点,会悄悄蹙起眉头,眼底藏着些许茫然。
这所有细碎的小情绪,全都被身侧的杨博文尽收眼底。
杨博文是天生的优等生,头脑灵活,理解力极强,小学成绩一直稳居前列。高一的入门知识对他而言轻松易懂,课堂游刃有余,大部分闲暇目光,都默默落在身旁的小同桌身上。
看他认真蹙眉的模样,看他写错字悄悄懊恼抿嘴的模样,看他跟不上节奏悄悄慌神的模样,清甜的蜜橘信息素忽浓忽淡,藏不住他所有的情绪。
课间十分钟,喧闹瞬间填满教室。
周围同学纷纷起身打闹、闲聊、结交新同桌,热闹非凡。陈奕恒懒得凑热闹,趴在课桌上整理课堂笔记,指尖一笔一划,字迹清秀工整。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倔强的轮廓,安静又乖巧。
杨博文侧头看着他,心底的逗趣心思再次冒头。
他微微凑近,雪松般清冽温柔的气息轻轻笼罩住陈奕恒,压低声音,故意调侃:“陈同学,刚刚数学课,是不是有知识点没听懂?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陈奕恒写字的指尖一顿,瞬间炸毛。
他猛地抬头,瞪着眼前笑意浅浅的Alpha,脸颊微微鼓起,傲娇劲儿十足:“我听懂了!不用你管!”
嘴硬的模样一如既往,偏偏眼底的慌乱藏不住,浓郁的蜜橘香骤然铺散,清甜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的羞恼,格外鲜活。
“好好好,听懂了。”杨博文立刻退让,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伸手轻轻指了指他笔记本上写错的公式,耐心哄道,“就是这里写错啦,小笨蛋。”
陈奕恒低头一看,果然是一时慌张写错的符号。
瞬间的尴尬席卷全身,脸颊唰地红透,又羞又气,抬手就想把笔记本合上,不愿被他多看笑话。
杨博文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他的笔记本,指尖克制地没有触碰他的手背,力道温柔。
“别藏啊,我教你改。”他拿出自己工整清晰的笔记,侧身凑到他桌边,一字一句轻声讲解,语速平缓温柔,逻辑清晰易懂,“这里的公式变形是入门重点,很容易写错,第一次学出错很正常,不丢人。”
刚刚还满心羞恼的陈奕恒,听着他耐心细致的讲解,心底的火气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不得不承认,杨博文是真的温柔。
他喜欢逗自己,爱拿自己的小窘迫开玩笑,却从来不会恶意嘲讽。每次逗炸他之后,都会第一时间温柔安抚、耐心包容,把所有的迁就和温柔,都独独给了他。
清冷雪松的气息温柔包裹着清甜橘香,两种干净的信息素悄然缠绕、相融,温柔又契合。
陈奕恒悄悄侧眸看他,少年眉眼认真温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下的眉眼格外顺眼。心底别扭的情绪褪去,悄悄生出一丝细碎的暖意。
“知道了。”他小声嘟囔一句,语气依旧带着残存的傲娇,却乖乖拿起笔,跟着他的笔记修改订正。
杨博文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泛滥。
他好像彻底摸清了陈奕恒的性子——外倔内软,嘴硬心软,看着不好接近,实则最好哄,一点小小的温柔就能抚平所有炸毛的棱角。
从校门口初见的那一刻,这颗清甜倔强的小橘子,就悄悄住进了他的心底。看似是随性的逗弄,实则是少年人最笨拙的靠近,是暗恋里独有的、小心翼翼的偏爱。
上课铃响起,杨博文收回目光,坐直身体,却悄悄将两人的课桌间距,又拉近了些许。
整间教室人声嘈杂,众生喧闹,可他的眼底余光,永远只为身旁的少年停留。
后排有同学悄悄打量两人,小声嘀咕:“杨博文对陈奕恒也太好了吧,从来没见他对别人这么耐心。”
旁人的议论轻轻飘进耳畔,陈奕恒耳尖微热,刻意装作没听见,认真盯着课本,心底却悄悄记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他不懂什么是极致的偏爱,只知道,杨博文的逗弄是真的,温柔是真的,对他好,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