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重庆又开春的兆头,宋亚轩被刘耀文做的恹恹的,白天爬不起来铃声,刘耀文尝着滋味了放不过他,除了唱歌跳舞就是在出租屋的床上,到天黑为止
手头刚有钱钱的时候,刘耀文去租碟子,租张国荣的片子给宋亚轩看
四个人守着台二手的DVD机看段小楼和程蝶衣,马嘉祺说他看过小说,李碧华写的,香港颇有名的才女
刘耀文不懂什么是李碧华,只听丁程鑫夸程蝶衣身段好,戏演的像个女人
刘耀文想,宋亚轩也跟水似的,身段在被团子里,跳舞班把腰肢游开其实比程蝶衣还要漂亮
我宋亚轩听完后拿山东话骂他,刘耀文握住宋亚轩的手把人压成一滩水
宋亚轩在重庆过的第一年,刘耀文和丁程鑫马嘉祺住在一起的第三年
我们第一次见把马嘉祺压迫成牲口的人是在三月中旬
香港来人了,刘耀文吃完宋亚轩煮的圆子等着赶早场,马嘉祺正洗丁程鑫的红外套,隔壁楼卖假玉的包太太在铁窗外喊“香港小伙?有的有的,好俊一娃”
香港话冒尖,框框敲着门,刘耀文扯着嗓子用重庆话喊了声,谁啊?
外头的香港话砸成了一团,哆哆嗦嗦的飘远了
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他叫宋亚轩把他的皮包拿回来,刚洗好的红外套堵成一面旗锁进皮包里,丁程鑫从房间里出来懵懂的问马嘉祺,这是要做什么?
刘耀文没吭声,宋亚轩去房间里把晒好的衣服全抱来,三个人安静的像一出戏,只有丁程鑫在戏外,他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追问
“嘉祺嘉祺,你做什么啊?”
马嘉祺伸手抱他,抱得丁程鑫喊痛,他松开手,亲他的左脸颊
“阿程,我去哪你就去哪对吗?”
丁程鑫笑的嘴巴都化成心形,扑到马嘉祺怀里说
“对呀”
“嘉祺去哪我就去哪”
刘耀文从来没想过分离会发生在他和马嘉祺丁程鑫身上
他十三岁的时候,家里来警察说他爸妈失踪了,他那时学会跳青苹果乐园,扮乖乖虎苏有朋,乖乖虎傍晚回家,看到屋前黑压压好一片人,他扒开人群,看到夕阳下外婆的头发金灿灿,外婆的眼珠湿漉漉,外婆的皱纹在瞧见刘耀文的一瞬间全冒了出来
警察夸他,这是你家孩子吧?长的真俊
乖乖虎喊外婆啊外婆,外婆就像是听不见似的,梗着脖子道,他们会回来的。街坊上的人说,得了吧,你女婿长什么样,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偷汉子生的娃,活该这样
“你爹早就不想要你了你知道吗?估计拐你妈下海去,枪毙了”
刘耀文听不懂下海,但听得懂枪毙,警察唬人“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偷的,他娘坐月子的时候我见男人来过”
乖乖虎歪头看着外婆,外婆却不看他,看院子里头那口井
1三岁的刘耀文不明白羞愧愤怒,他只听到咚的一声
不过是咚的一声,他的童年结束了
他再也没见过他爸妈,他每年都会去探望泡在井水里的外婆,他和他的童年分离,他再也没想过和他们分开
刘耀文把攒钱的饼干盒子塞进马嘉祺的皮包里,皮包从干瘪到像是吃胀了气,马嘉祺一手拖着它,一手牵着丁程鑫
他们很像在迁徙,他从香港迁徙到重庆,一迁徙就迁徙了三年,遇见爱人,在山城的角落安家
宋亚轩永远记得丁程鑫离开出租屋那天,穿着一身红衣裳,马嘉祺廋,背影看上去像一面硬纸般坚硬,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爱的像一切光明正大的男女情人。然后马嘉祺推开门,光明扑进出租屋里,丁程鑫头也不回的跟他去逃亡
门关上了
宋亚轩伸手抱住刘耀文,刘耀文咬住宋亚轩的毛衣不让自己哽咽出声,眼泪荡了一圈又一圈,掉在宋亚轩的颈窝里。刘耀文说,宋亚轩宋亚轩
“我只有你了”
宋亚轩也哭了,抱着刘耀文哭了一宿,都是在大陆流浪的人。香港仔也好,山东人也罢,都在人生路上逃亡
他们有两个月没见过那对情人,刘耀文白天骑车给人送冰,晚上跑场子跳舞。马嘉祺临走前刘耀文把钱全塞给他,兜里只剩100不到
他穿着大半年前买的胶鞋,满重庆转,脚趾甲在山路上削去一块,晚上拖鞋那袜子血淋淋像朵红花
刘耀文说不疼,宋亚轩爬上床躺到他身边,刘耀文转身拥抱他,亲他的脸颊,宋亚轩急得想哭,刘耀文凑过去含糊的亲他眼皮,吻掉眼泪,眼角弯成两条细细的线,哼哼唧唧的说,乖宝,乖宝别哭,你再哭我就疼了1
夸赞型 老师写的情绪太戳人了,太会拿捏氛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