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与笑红尘踏月远赴耶林城,满城灯火、晚风街巷、人间烟火,尽数温柔填补了我生辰那日的冷清遗憾。我们玩至夜半,趁着月色沉沉、殿内静谧,悄然折返武魂殿,各自安歇。一夜好梦,心底积压许久的落寞,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翌日清晨,破晓天光穿透云层,鎏金晨光洒满整座星月阁庭院。
我如常起身整理衣饰,一身月白金纹的天使战服利落雅致,正准备去往修炼场日常打磨魂技,刚推开星月阁院门,便察觉到整座武魂殿的气氛全然不同。
往日寂静的殿宇长廊灯火通明,庭院之内缀满了细碎鎏金灯带与浅粉白花,清风拂过,花枝轻颤,温柔又盛大。
我正怔愣原地,不远处五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梦红尘眉眼弯弯,率先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眼底满是歉意:“砚璃!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昨天全员扎进拟态修炼场闭环苦修,彻底忘记了日子,连你的生辰都错过了!”
灵灵抱着怀里素雅的音律礼盒,温柔浅笑:“我们今早一出修炼场,就被殿中执事提醒,才知晓昨日是你的十五岁生辰,我们立刻停下所有修炼,特意为你补上。”
落曦一身清冽冰色衣裙,眉眼柔和,少见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大赛将至固然要紧,但你的生辰,从不能潦草错过。”
憨厚沉稳的穆舟提着精致的糕点食盒,语气温厚:“特意为你备了你爱吃的甜口点心,算是赔罪啦。”
敏攻灵动的白宸轻快眨眼:“我们全队商量好了,今日全员停练一天,专属千砚璃的补庆生日专场!”
五人围着我叽叽喳喳,暖意瞬间裹满周身。我站在繁花满缀的庭院中,心头软软的,笑着摇头:“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你们不必这般自责。”
“那可不行!”梦红尘立刻反驳,“我们战队最厉害的队长生辰冷清,传出去我们全队都要愧疚!”
正说笑间,一道身着墨色锦袍的挺拔身影缓步而来,正是镜红尘。他听闻要为我补贺生辰,放下了明德堂诸多公务,特意赶来此处。镜红尘眉眼沉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内敛,手中捧着一只雕琢精致的暗纹木匣。
“听闻昨日是你的生辰,事务缠身未能及时知晓。”镜红尘将木匣递来,语气少了平日处理公务的凌厉,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匣内是明德堂特制的魂导防护护腕,契合你的强攻战斗方式,算作我的一份贺礼。全大陆大赛将近,愿你武运昌隆。”
我微微躬身道谢:“多谢镜红尘堂主。”
就在这时,天际七道缥缈神圣的白光缓缓落至庭院中央。
七位供奉太爷爷尽数出关。
他们常年闭关不问俗事,昨日潜心稳固修为,今日知晓错过了我的生辰,皆是眉眼温和,带着满心宠溺。七位供奉身姿卓然,周身萦绕着圣洁绵长的魂力光晕,手中各自捧着专属的生辰贺礼,有淬炼魂师体魄的至宝灵液、有适配六翼天使武魂的圣光晶石、有护身千年玉佩,件件皆是稀世珍宝。
千道流目光温柔,轻声开口:“砚璃自小聪慧坚韧,小小年纪十五岁突破六十一级魂帝,天赋冠绝整个武魂殿。昨日闭关疏忽,让你独自冷清生辰,是我们的不是。今日,全员为你补贺生辰。”千道流又递给我一个手镯和一把弓还有一把剑“这是你哥哥给你的储物功能手镯这把弓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玄月弓类似于魂导器等你神考后这个会变为神器还有这把剑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由天使之力凝聚而成的虽不是天使神剑但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我望着七位素来威严却唯独对我万般宠溺的太爷爷,鼻尖微热,轻轻躬身行礼:“多谢各位太爷爷和哥哥。”看向天空“也谢谢爸爸妈妈”
人群外侧,一道清挺少年身影缓步走来。
笑红尘立在晨光里,银发被晨风吹得微扬,眉眼清俊温润。他昨夜通宵未眠,从耶林城归来后便立刻赶回实验室,连夜重新锻造、打磨配饰,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倦意,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所有人都在忙着布置、准备惊喜,唯独他,是唯一一个提前察觉我难过、连夜弥补、私陪我度过完整生辰的人。
他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走近,目光直直落我身上,带着惯有的慵懒戏谑,却藏着掩不住的温柔纵容。
“看我做什么?”笑红尘挑眉开口,熟悉的互怼腔调响起,“昨晚偷偷带你夜游耶林城,算是私下补偿你。今日这么大排场众星捧月,倒显得我昨夜那份简陋寒酸。”
我唇角轻扬,抬眼从容回怼:“知道寒酸就好,那你今日再补一份,我就勉强原谅你。”
话音刚落,身旁梦红尘立刻起哄:“喔——哥!你昨晚单独带砚璃出去了?居然不带我们!重色轻友实锤!”
镜红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孙子孙女,无奈轻咳一声,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并未出言打断,只静静旁观少年少女们嬉闹。
笑红尘耳尖微不可察泛红,淡淡瞥了妹妹一眼,淡定压下起哄:“修炼要紧,你们忙着闭关,我替你们陪陪队长,有错?”
众人皆是一脸看透却不拆穿的笑意。
我耳尖也微微发烫,别开脸,却被他精准捕捉。
笑红尘不再打趣,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那枚连夜锻成的鎏金天使玉佩,玉佩纹路完全贴合我的六翼天使武魂,边缘打磨得极致温润,还细细刻了专属的隐秘圣纹,是外人绝无仅有的定制款。
“通宵改的。”他声音压低,只我二人听得见,“适配你的圣光魂力,能增幅技能、稳压魂力波动,打斗时还能悄悄兜底护你一命。”
我指尖触到温热玉佩,心头一颤:“你通宵没睡?”
“不然呢?”他斜睨我一眼,嘴上不饶人,“某人昨晚蔫巴巴的,可怜得很,我要是再敷衍,怕是要被某些人生气记仇一辈子。”
“我才没有记仇。”我不服气反驳。
“嗯,你没有。”他敷衍应声,却伸手很自然地替我拂去发间沾落的细碎花瓣,动作自然又亲昵,温柔得不像话,“只是一委屈就不说话,比谁都难哄。”
这一下小动作极轻极快,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
七位太爷爷含笑望着我们,镜红尘也微微颔首,眼底皆是了然的温和笑意,并未打断。
庭院中央早已摆好长桌,摆满精致珍馐、限定糕点与鲜果,正中摆放着一枚巨大的鎏金白奶油生辰蛋糕,上面点缀着天使纹路与细碎金箔,精致华丽,恰好适配我的武魂与身份。
阳光正好,繁花摇曳,清风温柔。
灵灵拨动扶音琴琴弦,温柔悠扬的音律漫遍整座庭院;落曦指尖凝出细碎冰花,化作漫天晶莹落瓣漫天飞舞;穆舟撑开天依伞,伞面流转柔光护住满院欢闹;白宸身形轻灵穿梭花间,热闹融融。镜红尘也落坐席间一侧,平日里大多埋首明德堂处理魂导器研发,此刻也难得卸下一身公务,安坐下来参与这场生辰宴。
切蛋糕时,我刚拿起银质小刀,手腕微微一顿。
身侧的笑红尘下意识抬手,轻轻扶住我的手腕,力道温柔稳妥,声音贴着耳畔极低:“慢点,别急。”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我心头微痒,指尖轻轻一颤。
他立刻松开手,假装若无其事收回,偏头低声怼我:“堂堂六十一级魂帝,切个蛋糕还不稳手,说出去丢人。”
我偏头瞪他:“要你管。”
“不管你谁管你?”他挑眉轻笑。
简单两句互怼,却满是独属于我们的亲昵默契。
分蛋糕时,所有人都随意取份,唯独笑红尘精准挑走我最爱的奶油顶,稳稳放进我的盘中,动作行云流水,无人察觉,却次次偏爱。
梦红尘啃着蛋糕嘟囔:“哥你偏心!你从来不给我留奶油顶!”
笑红尘淡淡一句:“你爱吃自己抢,砚璃不爱抢。”
一句话,把双向偏爱说得坦荡自然。
我低头看着盘中满满奶油,唇角忍不住扬起藏不住的笑意。
席间闲谈打闹,七位太爷爷温声叮嘱我们好好磨合阵型,放平心态备战大赛;镜红尘也顺势说起明德堂为战队改良的全套魂导装备,预祝战队在大赛之中旗开得胜;队友们说说笑笑,畅想赛后一同游历四方。
热闹满堂,温柔满院。
昨日孤月冷清、无人问津的生辰,被他悄悄捡起来,用满城灯火温柔填满。
今日全员簇拥、繁花满堂,所有人都在弥补我的遗憾,而他,是遗憾伊始、全程陪我、最懂我情绪的那一个。
宴席尾声,人声喧闹,笑红尘悄悄挪到我身侧,靠得极近,低声道:
“生辰快乐,千砚璃。公开的祝福是众人给你的,私下的温柔、夜里的烟火、通宵的礼物,全是我给你的。”
晚风拂过庭院,花枝轻颤,天光温柔落满眉眼。
我抬眼望他,撞进他藏满笑意与纵容的眼底,心底圆满得无可复加。
我的十五岁,始于孤寂星月,终于满堂偏爱,更藏着独一份、岁岁不休的红尘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