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风裹着咸湿水汽,吹得码头上的欢迎横幅哗哗作响。
马嘉祺立在接船队伍最前面,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得翻飞,指节捏得发白。他等了整整五年,皮鞋底都磨薄了两层,今天终于能等到他的小青梅清透如泉。
邮轮靠岸的汽笛刚落,舷梯上就下来个穿深色骑装的姑娘,马靴踩在木质台阶上咚咚响,长发利落挽在脑后,腰侧别着把镀银的小手枪,半点没有当年蹲在他膝头要糖吃的软娇模样。

阿泉!我在这!
他挥着手往前迎,脚边还放着特意给她带的、她从前最爱的玫瑰酥糖。
清透如泉像是没听见,指尖蹭过腰间的枪柄,目光扫过远处接船人群里穿灰布长衫的几个人,脚步半点没停。
让开。

她擦着马嘉祺的肩膀走过,衣料蹭过他的袖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往人群的方向走。
马嘉祺愣在原地,手里的糖盒啪地掉在地上,油纸包散开,滚出好几块沾了灰的糖。
他刚要转身去追,就看见清透如泉抬手握紧了枪柄,对准了人群里某个方向。
“砰”的一声枪响,人群瞬间炸了锅。
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眉心中弹,直挺挺往后倒。

阿泉你疯了?!
马嘉祺冲上去拽她胳膊,指尖刚碰到她衣袖,就被冰凉的枪口抵住了眉心。
马嘉祺,不想死就别挡路。


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嘉祺背脊绷得死紧,盯着她冰冷的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穿灰布长衫的同伙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拔枪往这边围。
干什么?杀汉奸。

她手腕一转,枪口擦过马嘉祺的耳根,又是砰的一声响。
身后又一个灰衫男人直挺挺栽倒。
清透如泉拽着马嘉祺的胳膊往货柜后甩,脚步不停往前冲。

哎你等等我!
马嘉祺慌慌张张捡起脚边没弄脏的两块糖,拔腿就跟了上去。
跟着我干嘛?找死?

她头也不回撂了句话,抬手又是一枪。

我跟你一块儿杀!我熟这码头的路!
马嘉祺攥着糖往她身边靠,脚边流弹擦着地砖溅起火星。
少添乱。

她侧身踹飞个扑过来的灰衫汉子,眼角余光扫到他掌心里攥得变形的糖纸,眉梢几不可查动了动。
剩余的灰衫人眼看不敌,吹了声哨子就往码头后街窜。
想跑?

清透如泉抬脚就要追,手腕却被马嘉祺攥住。

后街是死胡同!我带你抄近道堵他们!
他攥着糖的手还热着,把另一块没拆的糖塞进她口袋里。
清透如泉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没挣开他的手。
带路,慢了我连你一块儿崩。


好嘞!
马嘉祺拽着她往侧边小巷跑,风灌进领口,他攥着她的手腕热得发烫。
巷口转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灰衫人骂骂咧咧撞过来。
左边两个给你。

清透如泉反手塞给他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手枪。

啊?我、我好几年没碰过枪了啊!
马嘉祺手忙脚乱接过枪,指尖还沾着点糖渣。
废物。

她话音未落抬手就崩了右边冲在前头的人,血溅在墙根的青苔上。

我能行!
马嘉祺咬咬牙闭眼扣了扳机,正好打中左边那人的肩膀。1
这青梅怎么变这么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