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河滩,回到旧物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那把梨木梳静静摆放在木案之上,木齿间残留的几缕干枯发丝随风消散,梳身阴冷的戾气不复存在,只剩温润古朴的木质纹理。
林晚望着木梳,轻声开口:“我不会再把它带回家。我想把它留在旧物斋陈列,让看见它的人知道,当年有个叫知月的女孩,她短暂一生受尽委屈。”
夏冬青看着梨木梳,低声感慨:“很多悲剧,根源都是偏见。重男轻女,把女孩当成附属品,可以随意处置。施暴者的恶,旁观者的沉默,一起毁掉一个鲜活的生命。”
王小亚轻轻叹息:“世间很多孤独的亡魂,所求从不是复仇,只是希望有人看见他们的痛苦,承认他们的委屈。”
赵吏点燃一支烟,青烟缓缓升腾。
“人心的冷漠,有时候比河水更冷。河水只吞噬肉身,冷漠吞噬希望。”
陆珩拿出木牌,在上面写下知月的故事,放置在梨木梳一旁。
“器物承载回忆,我们留住往事,不是为了永远困在悲伤里,而是警醒世人,不要漠视弱者的求救。”
旧物斋门上铜铃叮咚一响,晨风穿入屋内,灯火摇曳。
寒水沉冤终得解,一梳青丝渡孤魂。
斋门常开,世间还有无数旧物藏着不为人知的悲欢,等待摆渡人前来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