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第六章 阴潮漫城,旧人寻踪

灵魂摆渡续写:执念生鬼,人性渡渊

浑浊的泥水自地底不断翻涌而上,冰冷刺骨的阴风横扫整间地下室。两道幼小亡魂缓缓从淤泥之中浮起,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怨气,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破损的楼道,冲出废弃单元楼,朝着城市四面八方飞速蔓延。

六岁的女童阿念下意识上前一步,张开瘦小的双臂拦在了两个同伴身前。

她依旧是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长裙,湿漉漉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她没有滔天的恨意,十年的执念早已随着那句迟来的道歉慢慢消解。可她拦不住另外两个孩子积攒了十年的怨火。

她依旧是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长裙,湿漉漉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她没有滔天的恨意,十年的执念早已随着那句迟来的道歉慢慢消解。可她拦不住另外两个孩子积攒了十年的怨火。

夏冬青出声,阴阳眼紧紧盯着三道孩童魂魄

夏冬青

“他们不一样。“阿念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可另外两个孩子,死亡来临的那一刻,看见的是一道又一道转身离去的背影。无尽的等待变成绝望,绝望滋生怨恨。十年深埋地底,怨恨早已生根发芽。

夏冬青

王小亚周身亮起一圈圣洁柔和的光晕,微光试图压制向外奔涌的怨气,可怨气如同泄洪的潮水,一次次冲破微光的阻拦。

王小亚
王小亚

因果牵连七人,若是不能在怨气寻到所有当年的目击者之前找到他们。今夜,鲜血将会洒满这座城市。

王小亚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王小亚
王小亚

“怨气不会分辨罪孽深浅,一旦寻到目标,便会索取性命。”

赵吏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拨通了冥界一条隐秘的查询通道。

赵吏
赵吏

十年前雨夜经过这片废墟,听见孩童呼救却选择沉默的七个人。除去张敬山,剩余六人,我必须拿到他们现在所有的住址与身份信息。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静默,很快一份名单传送了过来。

赵吏低头扫过屏幕上的文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一声冷笑,眼底满是嘲讽

赵吏
赵吏

“有意思。”“当年七个路过的人,如今个个都活得风光体面。”

他缓缓报出六人姓名:

赵吏
赵吏

“小区保安李建国,现在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身家不菲;附近副食店老板娘刘梅,如今经营着大型连锁生鲜超市;晚归教师周启,升任重点中学副校长;工地工人吴大海,成了建筑项目承包商;一对散步的夫妻陈峰与何丽,如今已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张敬山站在一旁,浑身如遭雷击,怔怔地听着一个个名字。

那些当年和他一样选择沉默的人,没有一人被梦魇纠缠,没有一人活在愧疚之中。十年光阴,他们早已将那个雨夜的记忆彻底埋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顺遂富足的人生。

张敬山低声呢喃,心底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张敬山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只有我困在这场噩梦里面整整十年。”

赵吏
赵吏

“良知的枷锁,从来只会锁住心存愧疚之人。”

赵吏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他

赵吏
赵吏

“今夜,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转身离开,看着那两道怨魂一一找上门,了结属于他们的因果。或者,和我们一起,赶在惨剧发生之前,找到剩下六个人,逼他们直面十年前犯下的过错。”

张敬山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底摇摆不定。刚刚卸下一部分心理重担的他,其实本能的想要抽身离去。可地下室里三个孩童孤寂的身影,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长长呼出一口冷气,重重点头。

#张敬山 “我去。”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阴森潮湿的地下室。

走出废楼,外面的雨势变得越发狂暴。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地面,狂风卷着黑色的阴气飘散在城市上空。肉眼看不见的怨魂之潮,已经分头朝着六个目标的住所飞速赶去。

几人坐上汽车,夏冬青发动车辆,车子划破雨幕,朝着名单上第一个人的住址疾驰而去。

第一个目的地,安保公司老板李建国的别墅区。

豪华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停着价值不菲的豪车。屋内欢声笑语,透过落地窗能够看见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享用丰盛的晚餐,其乐融融。

当冬青一行人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温暖祥和的气氛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撕碎。

窗外的雨,骤然变大。

李建国看见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张敬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悦。

#李建国 “张总?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突然跑到我家里来了,还有你们几位是?”

他脸上满是陌生,看向张敬山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十年岁月,他早已经彻底遗忘了西区废楼那个暴雨之夜。

张敬山上前一步,声音沉重。

#张敬山 “你还记得十年前西区老小区塌方的那个雨夜吗?”

听见西区老小区这几个字,李建国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之间,那份慌乱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摆了摆手,故作漫不经心。

#李建国 “西区老小区?时间太久了,早就记不清了,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他刻意回避,想要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

就在这时,客厅玄关的位置,缓缓响起了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

没有任何人。

可地板之上,一个小小的泥脚印,慢慢印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空气温度骤然下降,餐桌上的蜡烛火苗猛地一晃,瞬间熄灭。

黑暗之中,一道五岁男孩的虚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李建国的身后。

冰冷的小手,慢慢搭上了他的肩膀。

李建国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肩膀传遍全身,他僵硬地缓缓回头。

空空荡荡,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那份死亡临近的窒息感,死死笼罩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