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爱宋亚轩,爱得克制入骨,藏了整整数年。
他会下意识护住宋亚轩的偏爱,会记住他所有小习惯,会在所有人热闹的时候悄悄留给他最舒服的位置,会在无人角落一遍遍看着他笑。
心动是真的,沦陷是真的,满心满眼的偏爱从来不假。
可他不敢接受告白。
因为他早已被黑暗啃得千疮百孔。
宋亚轩的喜欢太干净、太热烈、太坦荡,像永不熄灭的日光,而他的世界,早已被恶意彻底涂黑。

(那天傍晚,训练室晚风温柔,落日透过落地窗铺了满地碎金。 宋亚轩攥着衣角,耳尖通红,鼓起积攒了很久的所有勇气,抬头看着身前的少年。)“真源,我喜欢你。不是队友,不是朋友,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少年眼底亮得发烫,盛满纯粹又赤诚的爱意。
可张真源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脏剧烈抽痛。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爱意与自卑,硬生生压软声线,吐出最残忍的拒绝。)“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们只是朋友。”

一句话,碾碎了宋亚轩所有期待。
从那天起,张真源刻意疏远、刻意冷淡、刻意回避独处。
所有人都以为是宋亚轩一厢情愿,只有张真源自己知道——
他每一次推开,都是在凌迟自己。
他不敢靠近,不敢拥有,不敢耽误。
没人知道,光鲜亮丽的镜头背后,张真源早被漫长的网暴、私生骚扰、黑粉无休止的抹黑拖出了重度抑郁。
常年无休的私信轰炸、恶意谩骂、无端造谣、黑屏拉踩、人身攻击,日复一日缠在他身上。
那些看不见的暴力,如同阴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着他:私生饭疯狂追逐车辆,夜以继日地蹲守在他的宿舍外,甚至无孔不入地窥探着他的私人生活;而黑粉则断章取义地恶意抹黑,肆意带节奏进行辱骂,屏幕上的每一句诅咒都像是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这些无形的伤害,逐渐吞噬了他所有的活力与激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力。
私生饭们紧追不舍地追踪着他的行踪,无论是深夜驾车逃离,还是藏身于宿舍之中,甚至是对私人生活的无孔不入的窥探。与此同时,黑粉们则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恶意抹黑他的形象,煽动着网络上的辱骂和诅咒,屏幕前不断闪烁的恶意留言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这些无形的暴力,如同慢性毒药一般,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意志,一点点掏空了他所有的精神与力量。
抑郁症彻底扎根在他身体里,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控制的躯体化症状。
他开始频繁心悸、头晕、浑身发麻、整夜失眠。
当情绪被压抑至极限时,身体仿佛也跟着一同崩溃。四肢无端地酸痛僵硬,胸口仿佛重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明明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那种游走于全身的疼痛却让他痛苦不堪。心理上的折磨渐渐转化为肉体的煎熬。长期的失眠、无尽的情绪消耗、不规律的饮食习惯以及过载的压力,最终导致他的胃彻底垮掉。胃病变得日益严重,频繁出现的突发性胃痛、痉挛和反酸令他苦不堪言。每当疼痛袭来,他只能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冷汗顺着后背流淌,却从未向任何人诉说,而是默默咬牙坚持。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使他陷入了彻底的自我放弃。无数个黑暗漫长的夜晚,难以忍受的痛苦将他逼到绝境边缘,心中无数次闪现出了轻生的念头。
无数个漆黑深夜,他被痛苦逼到极致,产生了浓重的自杀念头。
他觉得自己是累赘,是污点,是不配被爱、不配活着的人。
他觉得自己满身阴暗、病痛缠身、情绪破败,一旦和宋亚轩在一起,只会把所有烂透的负能量,全部拖垮那个干净耀眼的少年。
所以他拒绝、他逃避、他疏远。
他宁愿宋亚轩恨他、忘了他,也不要宋亚轩陪着自己坠入深渊。
这份状态,他藏得极好。
直到那个雨夜,宋亚轩终于揭开了他所有伪装。深夜里,宿舍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半夜时分,宋亚轩感到口渴,便起身去饮水机接水。当他路过张真源的房间时,一阵压抑至极、细碎痛苦的喘息声从门缝中隐隐传来。
他心头猛地一紧,轻轻推开了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张真源蜷缩在床角,整个人弓成一团,双手死死抵着胃部。他的额前渗满了冷汗,嘴唇苍白如纸,仿佛被痛苦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胃病急性发作,伴随而来的是抑郁所致的躯体化症状全面爆发。他浑身发抖,四肢僵硬而麻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压抑着细碎的呜咽。床头柜上散落着几片尚未吃完的胃药,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屏幕上满是充斥着恶意与攻击性的评论,如同黑暗中的利刃,刺痛着他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灵。
而最让宋亚轩心如刀绞的是——桌边静静地躺着一枚已被拆开的药片,旁边是一张写满了消极字迹的纸。那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充满了崩溃与绝望,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厌世情绪。强烈的自杀倾向透过纸页扑面而来,令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一刻,宋亚轩浑身冰凉,瞬间红了眼眶。
他终于懂了。
不是不爱,是病重。
不是冷漠,是濒死。
不是拒绝爱意,是他早已被黑暗逼得快要撑不住,不敢再触碰光。

(宋亚轩快步上前,蹲在他身前,声音哽咽又轻稳:“):真源,别怕,我在。”
张真源意识发虚,疼得浑身脱力,抬眼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伪装彻底崩塌。
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脆弱得一塌糊涂。
“亚轩……我好疼……” “我撑不住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这是他第一次,卸下所有坚强,吐出心底全部的溃烂与绝望。
宋亚轩心口像是被狠狠撕碎,心疼得发抖。
他立刻扶住发抖发凉的张真源,先帮他摆正呼吸,轻轻揉着他痉挛绞痛的胃部,动作极轻、极稳。

“先呼吸,慢慢喘,我陪着你,不怕。”

“胃病我帮你揉,疼我陪着你扛,不许乱想,听见没有?”
他拿热毛巾敷在张真源冰凉的手腕和额头,一点点帮他缓解躯体化带来的僵硬发麻,全程耐心安抚,一遍遍贴着他耳边轻声说话,把他从濒死的崩溃情绪里硬生生拉回来。
那一夜,宋亚轩寸步未离。
也是从这天开始,宋亚轩下定决心——
他要彻底治好张真源,治好他的抑郁症、治好他的躯体化、治好他的胃病、治好他所有的绝望和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