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伤,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腿上的划痕也还在隐隐作痛,心里一阵发苦。他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二十下藤条,他这身伤还没好利索,再挨二十下,怕是真要躺半个月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容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坚定:“老大,你打手吧,或者后天等我伤好点的,我找你请罚。”
他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等待什么。他的手不算大,却布满了练笛子磨出的茧子,指节分明,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
容玄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又疼又酸。他心疼这孩子,心疼他受的伤,心疼他明明疼得厉害,却还是强忍着,不肯求饶,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等伤好了再受罚。
可是,话又说回来,一次不打怕他,他下次还敢。这小子就是太莽了,太不把安全当回事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他下次出去接任务,指不定还会把自己弄成什么样。
容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心疼,板着脸,语气冰冷:“伸手做什么?我让你站好,把袖子挽起来,你听不懂吗?”
沈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容玄那张沉下来的脸,心里一阵发慌,却还是乖乖地收回手,慢吞吞地把左胳膊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等着容玄动手。
容玄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起那根细细的藤条。藤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风声,轻轻落在沈楹的臀上。
“啪!”
第一下落下,沈楹浑身一颤,却咬着牙没出声。他知道,这是老大在心疼他,打得很轻,要是真的用力,他早就疼得叫出声了。
“啪!”
第二下,第三下……
藤条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沈楹的臀上,声音清脆,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容玄自己的心上。他打得很轻,与其说是罚,不如说是提醒,提醒这孩子,以后做事要谨慎,要听他的话,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沈楹一开始还咬着牙忍着,到后来实在疼得厉害,忍不住“嘶”了一声,却还是强忍着没躲,也没求饶。他知道,这是老大在教他做事,他不能躲,也不能怨。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容玄停了下来,看着沈楹臀上淡淡的红痕,心里一阵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道:“剩下的十下,等你伤好了再补。”
沈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知道了老大!谢谢老大!”
容玄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回去吧,好好养伤,别再让我担心了。”
沈楹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一瘸一拐,却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容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小子,虽然莽了点,却也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他收起藤条,转身回房间,心里暗自想着——等沈楹的伤好了,就带他们一起去接个大的任务,让他们好好锻炼锻炼。
正想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卿尹的声音:“老大!老大!沈楹的伤怎么样了?”
容玄抬头,就看见卿尹和秦岚、许墨一起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各种东西,有药膏,有水果,还有点心和汤。
“没事了。”容玄道,“就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卿尹他们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往沈楹的房间跑去,脚步轻快,连之前的担忧都消散了不少。
容玄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几个小子,虽然平时吵吵闹闹的,却总是这么互相惦记着,倒是让他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