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的目光从古籍上移开,落在言辞安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去,把藤条拿来。"
言辞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玄,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
她在心里疯狂地打问号。
藤条?
什么藤条?
为什么要拿藤条?
容玄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怎么,我说不动你了?"
言辞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老大您说得动,您说得动!"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有些慌乱,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容玄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委屈。
容玄正低头看着书,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神情平静得让人摸不透。
言辞安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腹诽:这阎王到底要干嘛?
她沿着走廊往储物间走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藤条……藤条……
青莲宗的储物间里确实有几根藤条,是平日里训练弟子时用的,质地坚韧,抽在身上又疼又不会伤筋动骨。
可是……为什么要拿藤条?
难道老大要惩罚她?
因为她隐瞒了暗夜门门主的身份?
可是刚才老大不是说"你的事,我知道了",还让她去倒茶吗?
怎么突然又要拿藤条?
言辞安越想越糊涂,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走到储物间门口,推开木门,里面光线昏暗,角落里果然放着几根藤条,长短不一,粗细各异。
她盯着那些藤条,心里一阵发怵。
拿哪根?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挑了一根中等长度的,不粗不细,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适中。
"应该……不会太疼吧?"她小声嘀咕着,心里一阵忐忑。
她拿着藤条往回走,脚步比去的时候更慢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走到偏殿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容玄还坐在书桌旁,姿势都没变过,仿佛一直在等她。
他抬眸看向她手里的藤条,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言辞安把藤条递过去,双手捧着,像献宝一样,声音压得很低:"老大……藤条拿来了……"
容玄接过藤条,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她,语气依旧平淡:"过来。"
言辞安心里咯噔一下。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容玄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容玄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藤条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不紧不慢:"知道为什么要拿藤条吗?"
言辞安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知道……"
容玄轻笑了一声,藤条从她的肩膀滑到后背,轻轻敲了敲:"瞒了我三年,不罚你,你下次还敢。"
言辞安心里一紧,连忙转身,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容玄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藤条,作势要打。
言辞安吓得闭上眼睛,缩着脖子,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容玄正看着她,藤条悬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来。
"怕了?"容玄问道。
言辞安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怕了怕了!老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言辞安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心里忍不住腹诽:这“阎王”手上的力度可不小,不想了不想了……
她咬了咬嘴唇,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凑上前,声音软了下来:“老大我错了,不罚了嘛……”
容玄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漫不经心地举起那根藤条,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在自己的手心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瞒了我三年,不罚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嗯?”
这一声“嗯”尾音上扬,带着淡淡的压迫感,让言辞安心里一阵发毛。
她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摆得像风扇似的:“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瞒您了!”
容玄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手中的藤条却没有放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光嘴上说可不行,得让你长点记性。”
言辞安急得差点跺脚,眼眶都红了:“老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我给您倒茶、给您捶背、给您……”
她话还没说完,容玄忽然抬手,藤条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淡:“行了,别贫了。”
偏殿内,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容玄坐在书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言辞安的心上。
言辞安站在对面,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自觉地蹭着地面,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茶杯,一会儿看看窗外的竹影,就是不敢直视容玄的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老大,我发誓以后不会了,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次能不能就饶了我?"
容玄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语气清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十下,这事翻篇。"
言辞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老大~"
这一声"老大"拖得又长又软,带着满满的撒娇和求饶。
容玄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二十。"
言辞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老大别!我错了!"
容玄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四十。"
言辞安瞪大眼睛,心里一阵崩溃,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你个狗!!!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大!我错了!不敢了!别加了!"
容玄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轻笑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淡:"行,八十。"
言辞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玄,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八十?
八十下?!
这阎王是认真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容玄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怎么,嫌多?"
言辞安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不多……"
容玄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行了,别装可怜了。去,把戒尺拿来,我可不想打坏你。"说罢容玄把藤条放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