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原本死寂的氛围被底下人七嘴八舌的汇报声彻底打破。
起初,众人还顾忌着王座上的门主,压着嗓子陈述近日的情报。可随着话题深入,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底下立刻分成了两派,为了一个刺杀目标的执行方案,竟毫不顾忌地争得面红耳赤。
“那老贼防备森严,就该用毒,悄无声息地解决!”
“放屁!用毒太慢,若是他服下解药,打草惊蛇怎么办?就该趁夜强攻,乱刀砍死!”
“你懂什么……”
“你才不懂……”
底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在王座前上演全武行。
坐在黑铁王座上的言辞安,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在脑子里狠狠敲击。本就因为半个月没怎么下床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被吵得一阵眩晕。
“够了!”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不大,却裹挟着极其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整个大殿。
言辞安猛地坐直了身子,暗红色的眼眸中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还在争吵的众人。她微微倾身,周身那股属于断层第一的杀伐之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迫感十足地逼视着他们:
“我回来,是听你们在这里像市井泼妇一样争吵的?”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底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此刻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声音抖得像筛糠:
“主上息怒!属下知错!主上息怒!”
随着他们的动作,大殿内其余人也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连成一片,再没有半点声音。
言辞安看着底下这副阵仗,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抬手捏住眉心,用力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那股被吵出来的头疼感稍稍缓解了些。
“行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不耐,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底下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低着头,连脚步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鱼贯退出了大殿。
不过片刻,大殿内便重新恢复了死寂。
言辞安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暗红色的裙摆在身下铺散开来,宛如一朵在暗夜中独自盛放的彼岸花,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孤寂。
言辞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那股被吵出来的头疼还没完全散去,可她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凌风。"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落在静水里的一粒石子。
话音未落,大殿内凭空卷起一阵极轻的风。
凌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到了言辞安身后。他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仿佛只是王座后一道沉默的影子。
"属下在。"
言辞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空旷的大殿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不在这段时间,冥界那边的事,暗夜门是谁在打理?"
凌风的声音沉稳而恭敬,没有一丝起伏:"回主上,您走之后,一直由属下代为管理。"
言辞安沉默了片刻。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没有再敲,只是静静地放着。暗红色的裙摆在身下铺散开来,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淡淡的,可那声"嗯"里,却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门里有不听话的人了。"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凌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太了解这位门主了——她越是平静,越是轻描淡写,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主上想……"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言辞安终于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眸垂下来,目光落在凌风低垂的头顶上。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八个字,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吐出来的。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退下。
凌风没有丝毫犹豫,深深叩首,声音坚定如铁:"属下领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地。
“该回去了”抬头看向很早之前升上来的月亮,喃喃道“走之前处理一些“小虫子””1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