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疯狂滋生。
夏之薇软软的目光落在傅烬珩失神的眉眼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颌。
刻意放缓的语速、温顺的语气、近在咫尺的距离,还有领口不经意泄出的清冷风情,每一样都精准戳中傅烬珩所有软肋。
他隐忍克制了整整大半个月,日日退后、时时避嫌、半点不敢惊扰。
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她的无视、她的避如洪水猛兽。
此刻她突如其来的温柔靠近,像一把温柔的火,瞬间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理智告诉他要安分、要守分寸、要尊重她的距离。
可心底积压了数月的执念、贪念、相思,轰然决堤。
在夏之薇准备直起身、退后一步的瞬间——
傅烬珩猛地抬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猝不及防,带着压抑许久的失控,却又生怕弄疼她,死死收着分寸。
不重,却很紧。
牢牢将她锁在咫尺之间。
办公桌狭窄的方寸之地,瞬间被暧昧密不透风地裹住。
夏之薇身形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冷光,转瞬被温顺懵懂的神色覆盖。
她抬眸,睫羽轻颤,软软看向他:“傅总?”
傅烬珩抬眼,漆黑眼底早已翻涌着浓烈的贪恋与隐忍的滚烫。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得彻底。
长久的求而不得、长久的卑微仰望、长久的孤寂守候,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别走。”
他嗓音低哑破碎,带着近乎哀求的缱绻,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他像个攥紧唯一糖果的孩子,卑微又偏执。
贪恋她此刻难得的温柔,贪恋她眼底虚假的温顺,贪恋这片刻来之不易的靠近。
只要她多留一秒,他都甘之如饴。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太过深情、太过毫无保留。
直直望着她,盛满了全身心的沦陷与偏爱。
夏之薇心头微冷。
就是这样。
他太容易真心,太容易沦陷,太容易被一点点温柔收买。
当初逼她、囚她、毁她的是他。
如今卑微、克制、满眼是她的,也是他。
可笑,又讽刺。
面上她半点不露,依旧维持着温顺无害的模样,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又无辜:
“傅总,文件已经送完了,我还要回去工作的。”
她说着,轻轻试着抽回手腕。
力道极轻,欲退不退,典型的欲擒故纵。
她深谙分寸。
不能让他一下子尝尽甜头,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要撩到他心痒难耐、抓心挠肝,要让他贪恋未尽、欲罢不能。
要让他一点点沉沦,越陷越深,攒够极致的欢喜与执念,最后狠狠摔碎。
傅烬珩果然更紧地攥住她,眼底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焦灼。
“不急。”
“工作我让别人替你。”
他舍不得放她走。
一分一秒都舍不得。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微敞的领口,掠过她白皙纤细的锁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浑身的克制濒临崩塌。
“薇薇,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愿意理我了?”
他小心翼翼追问,眼底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与惶恐。
怕只是幻觉,怕只是转瞬即逝的温柔,怕她下一秒就恢复冰冷,再度推开他。
夏之薇看着他眼底全然的真情流露,看着他彻底失控沦陷的模样,心底一片漠然。
她恰到好处地弯起唇角,笑意浅浅,温柔得挠人心尖:
“我一直都愿意理傅总啊,只是之前,我怕傅总还像以前一样,逼我而已。”
半真半假,温柔钩子直直扎进他心底。
傅烬珩心脏瞬间被填满,又酸又胀又甜。
他立刻急切开口,字字郑重,带着极致的迁就与保证:
“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好,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半分。”
卑微妥协,全盘退让。
彻底被她拿捏。
夏之薇见好就收。
火候够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轻易得偿所愿,达不到她想要的极致拉扯和日后的毁灭性反噬。
她收了眼底所有温柔,缓缓用力,轻轻挣开他的掌心。
动作温柔,却态度坚决。
彻底抽回手腕,后退两步。
瞬间拉开安全距离,斩断所有暧昧黏连。
刚刚缱绻暧昧的氛围,骤然一空。
温柔戛然而止。
“那傅总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
她语气依旧礼貌温和,却没了方才的贴身靠近,没了撩人笑意,没了半分暧昧气息。
干净利落,适可而止。
绝不贪多,绝不心软。
说完,不等傅烬珩挽留,她转身就走。
身姿轻盈,步履平稳,没有一丝留恋。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内,只剩傅烬珩一人僵在原地。
掌心空空荡荡,残留着她手腕微凉细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清香。
刚刚的温柔、靠近、暧昧、笑意,还清晰得仿佛就在下一秒。
可转瞬,人已离场。
心瞬间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又甜又痒,又空又落。
彻底被勾得失魂落魄,满心贪恋无处安放。
他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喉结,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执念与痴迷。
沦陷,彻底沦陷。
她只是轻轻递了一点温柔,他便心甘情愿,溺得彻底。
屋外走廊。
夏之薇收敛了所有温顺伪装,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冷淡漠。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傅烬珩,
慢慢来。
我不给你甜头吃尽,只给你甜头吊着。
等你彻底离不开,满心皆是我的时候。
我再亲手,毁了你所有的执念与温柔。
这场戏,才刚刚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