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总裁办,自从两人牵手同梯上来的那一刻起,风向彻底大变。
从前大家对夏之薇是敬畏、是揣测、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今天,是明目张胆、全员扎堆的追捧。
谁都清楚,这已经不是“被傅总偏爱”那么简单。
这是板上钉钉的傅太太。
茶水间的咖啡机刚热好,最先一杯温热拿铁永远端到她桌上;
以往没人愿意接手的轻闲优质资源,各部门主管主动找上门,柔声问她要不要顺手跟进;
从前对新人严苛的老员工,此刻个个语气温和,生怕惹这位未来老板娘不快。
“夏秘书,这份文件我帮你整理好了,你直接过目就行。”
“薇薇,楼下甜品店上新了,我给你带了一份低糖的。”
“最近天气干,我这儿有护手霜,你拿去用。”
四面八方的善意与讨好,层层围拢过来。
所有人围着她笑、围着她寒暄、围着她献殷勤。
夏之薇性子淡,不擅长应付这些热闹,只能礼貌点头、轻声道谢,尽量从容应对。
她态度温和、分寸得体,没有半点恃宠而骄,反倒更显得干净温柔,让人越发喜欢。
全程,傅烬珩就坐在办公室透明玻璃后。
指尖捏着钢笔,久久没有落下一个字。
他视线透过玻璃,牢牢锁着外面被众人簇拥的女孩。
看着别人对她笑、对她殷勤、围着她打转。
醋意,密密麻麻,疯一样泛滥。
他把她护到云端,给她特权、给她名分、给她全网追捧的体面。
可他唯独换来一句——
她对所有人温和,唯独对他最冷、最疏、最绝情。
别人靠近她,她礼貌回应。
唯独他靠近她,她只剩躲避、冷漠、无视、抗拒。
一上午,傅烬珩脸色阴沉沉。
气压低到秘书室全员不敢喘气。
谁都看得出来——
傅总,醋疯了。
午休时分,人群散去。
办公区终于安静下来。
夏之薇松了口气,低头安静整理报表,打算趁着没人清静一会儿。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内推开。
傅烬珩走了出来。
褪去了对外的冷漠霸道,此刻的他,周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委屈,完全颠覆平日帝王气场。
他径直走到她工位旁,俯身,压低声音,带着难得的、近乎撒娇的黏人语气。
全场无人,只剩他们两人。
“他们都能跟你说话。”
“就我不行,是吗?”
嗓音低哑、闷闷的,带着满满的醋意和委屈。
夏之薇头都没抬,指尖不停,视线落在电脑屏幕,淡淡四个字:
“傅总,工作。”
敷衍、疏离、拒人千里。
傅烬珩心口微涩。
他不甘心,干脆微微蹲下身,视线追着她的脸,黏得离谱,卑微得离谱。
“我吃醋了。”
“薇薇,我不舒服。”
“你理理我,好不好?”
杀伐果断、从不低头的傅烬珩。
此刻蹲在她工位旁,像个求安抚的大男孩。
他从不对外示弱、从不求人、从不撒娇。
唯独在她面前,一次次卸下所有傲骨,卑微讨好、黏人纠缠。
他知道自己之前强迫她、逼她、伤害她。
所以他忍她的冷、忍她的怨、忍她的无视。
可他忍不了——
她对众生温和,唯独苛待他一人。
夏之薇终于抬眼,淡淡扫他一眼,眼底没有波澜,没有心疼,没有软化。
只有冰冷的平静。
“傅烬珩。”
“是你自己要高调、要官宣、要所有人围着我转。”
“现在你又吃醋?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收回目光,继续工作,彻底无视他。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施舍。
傅烬珩蹲在原地,僵了半晌。
俊美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着委屈、偏执、不甘。
他伸手,轻轻抓住她的袖口,力道极轻,像是怕吓到她。
“我不要别人围你。”
“我只想你理我。”
“薇薇,别冷着我……我很难受。”
卑微黏人,尽数偏爱。
可夏之薇手腕轻轻一挣,直接甩开。
语气淡漠到底:
“请你回去工作,傅总。”
一句工作,彻底封死他所有撒娇、所有委屈、所有靠近。
傅烬珩静静看着她冷淡疏离的侧脸。
良久。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酸涩又偏执。
好。
很好。
别人讨好你,你全盘接纳。
唯独我拼尽全力换来的靠近,你分毫不要。
他站起身,重新拢回身上冷戾气场,眼底温柔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暗。
但他依旧没有逼她、没有强迫、没有闹脾气。
只是低声落下一句偏执至极的话:
“没关系。”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
“我可以一直等。”
“等你哪天,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全员讨好你。
哪怕全世界围着你转。
我依旧是那个——
唯独被你冷落,也不肯放手的人。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背影落寞、隐忍、带着满腔无处安放的醋意与深情。
门外。
夏之薇指尖微微一顿。
心底某处,轻轻颤了一下。
可下一秒,又被过往的逼迫、掠夺、破碎的过往,重新冻得严实。
她不心软。
绝不心软。
他欠她的,不是几句撒娇、几分委屈,就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