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七日。
城南旧巷的青石板路被泡得发滑,巷尾“拾光”花店的玻璃门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林盏蹲在花架最下层,指尖抚过一株玫瑰的枯枝,那原本是外婆生前最宝贝的“绯霞”,此刻枝桠蔫蔫的,连新芽都透着灰败的气。
三天前,她接到医院电话,说外婆摔了一跤,昏迷不醒。她守在病床前,日日守着,花店的事全托给了兼职的小姑娘,等她再回店里,才发现精心养了三年的玫瑰,大半都熬不过倒春寒。
“老板,这束花……真的要送吗?”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却没带来半点暖意。来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色西装沾着雨珠,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朵开得烈焰似的红玫瑰,旁边站着笑眼弯弯的姑娘。
林盏起身,指尖微微发凉。她见过这张照片,是外婆藏在木盒里的,十年前,外婆说那是她年轻时送初恋的花,“绯霞”是世上最耀眼的玫瑰。
“要最耀眼的‘绯霞’。”男人的声音低沉,裹着化不开的疲惫,“我太太十年前最爱这个,她说,只有‘绯霞’配得上她的心意。可我找了很多花店,都没有了。”
林盏看着照片里的玫瑰,又看看自己蔫掉的花架,喉间发涩。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雨丝:“抱歉,‘绯霞’现在没有活的了。”
男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雨浇灭的烛火。他攥着照片的手收紧,指节泛白:“怎么会没有……她还在等我等这束花去接她。”
林盏没敢问他太太的情况,只是转身去了后院,翻出外婆留下的最后一小盆“绯霞”幼苗。那是外婆去年扦插的,一直养在温室里,勉强活了两株。她把幼苗抱出来,叶片还带着嫩黄:“只有这个了,活株的,要等半个月才能开花。”
男人盯着那盆幼苗,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等,多少钱都可以。”
他留下定金,转身走进雨里。林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玻璃门上的水雾又凝了一层。她把幼苗放在最向阳的窗台,每天用温水浇灌,指尖一遍遍拂过叶片。
可半个月的时间,对一个等着花去见人的人,太漫长了。(这一块不是文章内容,我是一个五年级小学生,第一次写小说,长假我会一天隔着一天更新,正常的话会在周六周日更新,我是原创如有剧情相似纯属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