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这边暗流涌动、摩擦不断,隔壁托儿所的小小风波,却在无人预知之际,悄然引爆。
栖和13年9月28日
今日午后日头正好,托儿所院内软草坪晒得暖洋洋的,微风轻柔,适合孩童玩耍休憩。
一岁半的猴漂亮软糯乖巧,穿着一身迷你制式团服,脖颈间挂着一枚温润通透的香蕉小玉佩。
这枚挂坠是椰子爷爷留下的旧物,独一无二,一式两件。
一枚在猿泰山身上,一枚赠予猴漂亮,是两个最小孩子专属的念想与羁绊,格外珍贵。
平日里的小漂亮性子温顺、软糯懂事,从不争抢、从不惹事。
她独自蹲在草坪上,拿着小积木安安静静堆叠玩耍,与世无争。

可今日托儿所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
正是祁天淆特意转进来的小儿子——祁浩轩。
祁家如今早已不复往日风光。
自从当年旧事败露、招惹沈梦溪、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底线,祁家产业接连被打压、节节败退,上市公司濒临崩盘,对外名声一落千丈。
虽家底仍厚、祖产颇丰,家境依旧属于顶层豪门,不至于落魄缺钱。
背靠纪家牵连扶持,衣食无忧、富贵不减。
可昔日齐名商界、权场赫赫有名的顶级祁家,如今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败落豪门。
这份落差与屈辱,是野心极强的祁天淆毕生无法忍受的刺。
他不甘没落、不甘蛰伏,四处打探机缘、妄图东山再起。
前段时间,他偶然查到这片学区托儿所内,有着一个特殊的学生,似人非人,有一条尾巴。
系统查不出具体姓名、查不出真身种族、查不出归属家庭。
祁天淆心思瞬间活络。
似人非人还有尾巴,或许就是自己一直找的半妖,稀有异种、身份空白。
若是能暗中研究、捕捉、掌控、利用,便能借异种血脉之力翻盘造势,重塑祁家声势。
他查不到这孩子是谁家的、是谁带的、背后有何等靠山。
更无从知晓——
这看似无名无姓的小半妖,是沈梦溪护在心尖、全队捧在手底的团宠猴漂亮。
抱着赌一把、暗中图谋的心思,祁天淆立刻将自己年纪最小的幼子祁浩轩,转入这间托儿所。
目的,就是靠近、试探、观察,伺机拿捏这只神秘小半妖,为祁家翻盘铺路。
祁浩轩自小被祁家惯得嚣张跋扈、蛮横霸道,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恶劣。
他一进院子,目光立刻锁定了软糯安静、看着最好欺负的猴漂亮。
孩童的恶意直白又赤裸。
祁浩轩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抢走了小漂亮手里的积木玩具。
换作别的小孩,或许早已哭闹、委屈崩溃。
可猴漂亮从小被队内教得温柔懂事、知礼忍让。
她愣了愣,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软软地往后退了退,默默让给了对方。
第一次退让,是包容。
可软弱换不来善待,只会纵容得寸进尺的恶意。
祁浩轩见她不反抗、不哭闹、格外怯懦,愈发肆无忌惮。
玩了没一会儿,又故意上前狠狠一推。
小小的猴漂亮重心不稳,软软的身子踉跄倒地。
草坪柔软,摔得不疼,可她眼底瞬间泛红,水雾氤氲。

她咬着小嘴,一声不吭,自己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依旧没有发脾气,没有找人告状。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落在祁浩轩眼里,彻底变成了懦弱可欺、毫无底气。
他眼神愈发嚣张,目光扫过她脖颈处挂着的精致小玉佩,看着别致稀有、莹润好看,立刻心生贪念。
不等小漂亮反应,他骤然伸手,狠狠一把拽住挂绳!
“咔嚓——”
细绳断裂。
那枚椰子爷爷遗留、与泰山成对的专属香蕉玉佩,直接被他硬生生抢走。
这一次,彻底触碰了小漂亮的底线。
可以抢玩具,可以推她摔倒,她都能忍。
但这枚玉佩,是她和哥哥唯一的念想。
一向温顺软糯、从不发脾气的小漂亮,瞬间急红了双眼。
年幼的她不懂争执、不懂吵架,只知道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她打不过高大蛮横的祁浩轩,却不顾一切扑了上去,小手乱抓、小口轻咬,死死缠着对方不肯松开。
是最笨拙、最无助、最本能的反击。
偏偏今日,造化弄人。
平日里专门负责照看、对接接送猴漂亮的那位老师,临时有事请假离岗。
临走前,她千叮万嘱托付代班老师:

“这个小朋友情况特殊,一定要多照看,放学务必送到隔壁幼儿园门口,千万不能疏忽。”
可这位临时代班老师,心性世俗、眼高于顶,极度重男轻女,最是看人下菜碟。
她不了解内情,接触不到沈梦溪的真实身份与底蕴。
在她认知里,猴漂亮对外身份只是“被收养的小妹妹”,无家世、无背景、看似孤弱,与孤儿无异。
反观祁浩轩。
祁家纵然没落,在外依旧是赫赫老牌豪门。
在老师眼里,那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小少爷。
她远远看不见祁浩轩抢玩具,推人,只看见猴漂亮抓咬祁浩轩。
她脸色一沉,快步冲上前,完全偏袒祁浩轩。
视线落在小漂亮身后隐约外露、孩童压制不住的小小软尾虚影,她毫不犹豫,粗暴伸手,狠狠拽住尾巴直接将整个人甩了出去!
“砰!”
小小的身子摔在草坪边缘,疼得浑身发颤。
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放声大哭,只细细发抖,一时间都忘了打电话告状。
就在这时,原本临时外出、心中一直惦记特殊幼崽、放心不下的原配老师匆匆赶回。
一进门,刚好亲眼撞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看见满地委屈发抖、泪眼朦胧、尾巴发红受了伤的小漂亮,老师心头骤紧,快步冲上前稳稳将孩子抱进怀里,心疼得眼眶发酸。

她不敢耽误,立刻掏出手机,指尖急促,拨通了沈梦溪的电话。
而此刻的小学操场。
正是下午体育课时间。
暖阳铺遍绿茵跑道,微风徐徐。
全班同学自由活动、肆意奔跑嬉闹。
四角小分队照常分组活动。
狼墨宸自律依旧,跟着男生队伍跑步锻炼、体能拉满。
虎蛮月活力满满,到处跑动玩耍,精力旺盛。
唯独沈梦溪,一贯懒懒散散、随性松弛。
她避开所有剧烈运动,找了一处树荫阴凉地,慵懒坐着摸鱼、吹风发呆,一副娇娇女慵懒模样。

秋日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她还全然不知——
隔壁托儿所,她最疼、最乖、最忍让的小漂亮,刚刚受了天大的委屈与欺负。
一通紧急来电,即将打破这片刻安稳。
暴风雨,骤然将至。

我们可怜的小漂亮啊,就不能太好说话,人善被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