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失控的小溪溪,此刻完全褪去了平日里软糯乖巧的模样,周身戾气森森,眼神猩红冰冷,不管是谁靠近,都会立刻龇牙低吼、全力威慑。
围堵在门外的众人忌惮她失控的妖力,一时之间没人敢轻易上前触碰,只能小心翼翼僵持对峙。
人群后方,司徒玉心急如焚,立刻挤开所有人快步冲上前。看着眼前浑身是刺、彻底失控的妹妹,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又瞬间揪紧。
她不管失控的妖力有多吓人,直接上前按住躁动不安的小崽子,对着她的小屁股轻轻拍了两下,带着又气又疼的语气呵斥:

“嗷什么嗷!我是你姐姐!连我都不认识了?!”
一旁的虎虎和狼狼瞬间紧绷身子,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以为有人欺负自家狐族小主人,刚要上前阻拦护主。
可还没等两个幼崽动作,原本浑身暴戾、六亲不认的溪溪,在听见司徒玉熟悉无比的声音那一刻,猩红眼底的戾气瞬间松动消散大半。
她立刻对着两个小伙伴轻轻哈气摇头,示意他们不许乱动,硬生生收起所有锋利爪子和暴走戾气。
哪怕此刻神志依旧混沌不清、体内药剂尚未代谢完毕,刻进血脉深处的亲情,永远清醒、永远置顶。
下一秒,小小的身子一软,直接一头扎进司徒玉怀里,软软糯糯地哼出一声:

“姐姐……”
话音落下,她眼前一黑,彻底脱力昏迷,安安静静倒在姐姐怀中。
众人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刻护送一行人火速赶往傅家专属私人高端医院。早已接到消息的楚二舅,直接暂停所有工作,常驻医院贴身看护小侄女。
机敏细心的狼孩,看着怀里昏迷的小狐妖,认出眼前众人是亲人,小心翼翼走上前,把一路揣着的药剂针管递到楚二舅面前。
他年纪太小,不善言辞,只能笨拙拉扯楚二舅的衣角,指着针管,又指向病房的方向,咿咿呀呀比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楚二舅瞬间会意,立刻接过针管送往最高规格实验室加急化验,同时为溪溪做全身细致体检。
检查结果很快全部出来,溪溪受了重度惊吓,体内残留未知神经性刺激药剂,极易情绪失控、反复高热,需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贴身看护、实时监测体征。
其余七位舅舅全部远程待命,随时关注小侄女的身体状态,全程把控事态进展。
深夜时分,体内残留的药剂彻底发作,溪溪体温骤然飙升,发起了高烧。
小小的脸蛋烧得通红滚烫,睡得极其不安稳,小眉头死死皱着,嘴里不停哼哼唧唧闹气,时不时胡乱挣扎扭动。
司徒玉整夜抱着妹妹不敢撒手,时时刻刻探着她滚烫的额头,满心焦灼。正要起身打铃呼叫护士进来物理降温,病房门恰好被推开,一名护士拿着医用针管走了进来。
刚经历过实验室扎针阴影的溪溪,对针管和白大褂产生了极致的心理恐惧,瞬间剧烈挣扎大哭,哭闹不止,力气大得惊人。
司徒玉几乎抱不住躁动的孩子,险些让她摔落在床。
傅霆琛立刻快步上前,接过哭闹不休的小溪溪,稳稳圈在怀里护好。
楚二舅见状,当即出声制止护士靠近,让所有医护人员全部退出病房。他褪去冰冷的白大褂,换上普通便服,独自带着医疗设备留在病房照看。
看着熟悉温柔的二舅,没有了刺眼的白衣和吓人的针头,哭闹不止的溪溪才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细碎的抽噎,再也没有剧烈挣扎。
楚二舅一边柔声低哄怀里的小丫头,一边快速精准抽取血样,送去加急深度化验。
初步结果显示,这支未知药剂含有强效神经刺激成分,专门诱发妖族狂躁、失控、嗜血的本性。万幸溪溪是纯种九尾狐妖,血脉纯净强悍,不会彻底泯灭人性,只要稳住情绪、慢慢代谢药剂,就能彻底恢复。
傅霆琛、司徒玉、祁阳三人彻夜轮流守在病床边,一遍遍温水擦拭、物理降温,耐心安抚熟睡的小溪溪,半点不敢合眼。
可高烧反反复复,始终无法彻底消退,几人心里压着大石,整夜焦灼难安。
折腾到大半夜,药剂渐渐代谢大半,溪溪的高烧终于褪去,眉眼舒展,沉沉睡稳。
傅霆琛不敢把她放到病床上,全程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孩子就会惊醒哭闹、再次失控。
谁也没有想到,医院这边稍稍安稳,傅家老宅那边,突然爆发了致命大祸。
被祁家偷偷保释出来的傅忠礼,毫无半分感恩之心,反倒把所有怨恨全部记在傅老爷子身上。他记恨老爷子不念亲情、执意起诉、非要置他于死地。
趁着深夜老宅佣人稀少、无人看管的空档,傅忠礼冲进主卧,红着眼疯魔一般和傅老爷子对峙怒骂。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亲手送自己儿子去死?!”

“不就是一个外来的小妖怪,又不是你亲孙女!值得你对我赶尽杀绝?!”
老爷子本就年事已高,连日气急体虚,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浑身发抖。争执推搡之间,年轻力壮的傅忠礼狠狠挥手一推。
年迈的老爷子重心不稳,直直向后摔倒,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瞬间鲜血喷涌,染红整片地面,当场昏迷在地。
看着满地猩红鲜血、一动不动的老人,傅忠礼瞬间彻底慌神,满心恐惧,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仓皇逃窜。
同一时间,医院病房里熟睡的小溪溪,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睡得极其不安稳,小嘴不停喃喃梦呓,声音细碎又慌张:

“爷爷……不要……流血……睡地上……”
守在床边的两人,起初只当是孩子高烧刚退、身体不适、做了噩梦,连忙轻轻拍背温柔安抚,没有放在心上。
可溪溪越闹越凶,不停扭动挣扎,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模糊的碎语:

“爷爷睡地上……红红的流血了……坏坏推爷爷……”
一遍遍执着的念叨,终于让傅霆琛心头一紧,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老宅老爷子的电话,铃声反复响起,始终无人接听。
他耐着性子温柔哄劝哭闹的小溪溪:

“乖乖不哭,爷爷睡觉了,我们明天再找爷爷好不好?”
可溪溪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执拗地要回家、要找爷爷。
傅霆琛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立刻拨通老宅管家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去主卧查看老爷子的状况。
管家匆忙赶到推开房门的瞬间,直接吓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傅老爷子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地面血迹暗沉凝固,人气息微弱,生死未卜。
管家十万火急呼叫救护车,火速将重伤昏迷的老爷子送往医院抢救。医生直言送来的还算及时,再晚片刻,就会因失血过多、脑损伤过重无力回天。
得知噩耗的傅霆琛满心悔恨,五味杂陈。悔恨自己没有早点相信溪溪的梦境预兆,险些酿成终生遗憾。
也就在老爷子脱离生命危险、抢救成功的那一刻,病房里溪溪反复不退的高烧骤然彻底褪去,滚烫的小脸恢复正常温度,整个人气色瞬间好了大半。
众人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地,收拾妥当后,几人抱着溪溪,去往老爷子的病房探望。
一路上众人细心遮挡,全程避开白大褂和针头器械,不敢再刺激刚受过惊吓的小丫头。
病房里,老爷子虚弱躺着,双目紧闭,毫无回应。
溪溪看着一动不动、不理自己的爷爷,小嘴一瘪,瞬间红了眼眶,马上就要掉眼泪。
傅霆琛连忙柔声哄劝:

“爷爷只是摔疼了,乖乖休息,等爷爷睡醒就陪溪溪玩。”
溪溪似懂非懂点点头,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摸了摸爷爷苍白的脸颊,安静乖巧地守在旁边。
折腾了整整一夜,小家伙早已饥肠辘辘,小声软糯说道:

“肚肚饿。”
一通电话打出,待命已久的楚八舅立刻安排专车,加急送来温热软糯的小米辅食粥,还有清淡适口的饭菜,既喂饱熬夜受惊的小侄女,也让彻夜陪护的几个孩子得以充饥。
如今楚八舅早已把重心全部放在这边,名下所有餐饮店二十四小时待命,溪溪随时想吃,随时现做现送,恒温温热,从不耽搁。
溪溪小口小口喝完暖粥,满身疲惫席卷而来,靠在傅霆琛怀里轻轻晃了晃小脑袋,眼皮一沉,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眉眼舒展、呼吸平稳,所有的惊吓、病痛、不安尽数消散,睡得格外安稳香甜。2
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