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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的筹谋

神奇数字马戏团:第二集:错位的记忆(粉丝二创)

第九章 战前的筹谋

机房的冷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控制台屏幕上,代表系统稳定的绿色曲线像濒死的心跳,时不时猛地坠落一截,又被临时拉起的屏障勉强拽回。东侧区域的数据波动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脆弱的场景边界,每一次起伏,都意味着诺瓦又试探了一次。

凯恩指尖敲着控制台边缘,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在东侧空地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他开口,声音比往日沉了些,“再躲在机房修修补补,撑不了多久。诺瓦的目标很明确——毁掉所有记忆,吞掉整座马戏团。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喷泉底下的核心控制室,拿到最底层的权限,反过来压制他。”

“那计划是什么?直接冲进去?”祖波往前凑了凑,金属手指攥得咔咔响。

“不行。”莱伊站在阴影里,声音淡淡的,“入口有初代防御系统,硬闯会触发自毁,到时候控制室先炸,我们谁都活不成。必须用对应的权限码逐层解锁,才能安全进去。”

“权限码在哪?”凯恩问。

莱伊沉默了两秒:“在我这儿。但不全。”

“不全?”

“当年控制室封存的时候,权限被拆成了三份。”她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凯恩、金戈,最后落回自己的指尖,“我手里一份,核心控制室本身存一份,还有一份……流落在外面。”

金戈的心猛地一跳。

流落在外面?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淡蓝色的光团被分成两半,一半放进了冰冷的数据库,一半被推到了他面前。有个声音很轻:“这份你拿着,以后万一出事,它能保住整个马戏团。”

画面碎得像玻璃,扎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下意识按住额头,没出声。

“那第三份权限在哪?”贾克斯叼着糖,斜靠在柱子上,“总不能在诺瓦手里吧?那我们直接不用玩了。”

“不在他那儿。”莱伊摇摇头,“他要是有完整权限,早就直接毁了控制室,不用费这么大劲慢慢侵蚀。第三份权限,应该还在当年那个人手里。只是……我也不确定他现在还记不记得。”

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金戈。

金戈低着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跳得很快。他隐隐觉得,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可记忆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点发烫的痕迹,藏在意识最深处。

“先不管第三份。”凯恩当机立断,“先用你手里的这份,试着解锁入口。能打开多少是多少,真到了里面,再想办法找剩下的。”

他顿了顿,开始布置分工:

“金戈,你跟莱伊对接权限协议,调试解锁程序,确保入口打开的时候不会触发防御。

祖波,你去把东侧所有能用上的加固模块都调过去,在空地外围架两层临时屏障,就算诺瓦突然袭击,也能挡一阵。

雅加塔、帕姆尼,你们去清点所有核心数据备份,凡是重要的场景存档、成员记录,全部拷贝到离线存储里,万一真出了事,还有东西能留下来。

安歌,你去各处巡逻,重点盯着西侧和北侧的裂纹,有任何扩张立刻通报。

贾克斯,你跟我一起,机动接应,哪里出事补哪里。”

每个人都点了头,没人提出异议。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凝重,谁都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赢了,马戏团能保住;输了,所有人都会掉进虚空,连带着所有记忆,彻底消失。

“都小心点。”凯恩最后补了一句,“诺瓦很狡猾,他肯定知道我们在计划什么。别单独行动,别信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陌生记忆。他最擅长用错位的记忆骗人。”

众人四散行动,机房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金戈没走,他站在控制台前,低头翻着底层代码库,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一行行古老的代码从眼前掠过,像翻开一本尘封了很久的书,每一个字符都透着熟悉的味道。

莱伊也没走。

她靠在墙角,看着金戈的背影,帽檐下的黑暗微微翻涌。

多少年了。

当年那个抱着代码面板、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的新人,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掌管着整座马戏团的后台数据。只是他忘了,忘了他们一起写过的代码,一起搭过的场景,一起在喷泉边聊过的天。

“当年……”金戈忽然开口,没回头,声音很低,“我和你,是不是很熟?”

莱伊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算是吧。”她平静地说,“很久以前,一起做过事。”

“一起做过什么?”

“很多。”莱伊顿了顿,“搭场景,写规则,守着刚建成的马戏团,一天一天调试。那时候这里还很空,只有东边的喷泉是亮的。我们总坐在池沿上,一边吃橘子糖,一边改bug。”

金戈的心脏猛地收缩。

橘子糖。

池沿。

改bug。

三个字像三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无数碎片劈里啪啦涌进来:夏天的风,凉凉的池水,橘子糖甜甜的味道,身边的人笑着递过来半块糖,指尖沾着淡淡的蓝光。画面越来越清晰,可唯独那个人的脸,像蒙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墙角的莱伊。

“是你。”他声音有点发颤,“当年坐在我旁边的人,是你。”

莱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后来呢?”金戈往前走了两步,追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消失?为什么所有人都忘了你?你说你把自己藏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莱伊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她说,“等进了控制室,你会想起来的。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诺瓦能感知到记忆的波动,你回忆得越清楚,他越容易盯上你。”

金戈还想再问,可看着她不愿多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隐瞒。

她是在保护他。

另一边,东侧空地上,祖波正吭哧吭哧地搬加固模块。

一块块厚重的屏障组件被他沿着空地边缘摆开,接通电源后亮起淡蓝色的光,连成一圈临时的防线。他一边摆一边嘟囔,骂诺瓦躲在暗处阴人,骂这破系统不经打,骂着骂着,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走廊里,走过来一个人。1

段评

走廊走来的是谁呀

紫色的耳朵,深紫色的马甲,嘴里叼着糖,晃晃悠悠的。

是贾克斯。

可不对。

祖波皱起眉。

贾克斯刚才明明跟凯恩去西侧巡查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而且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晃耳朵的频率,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喂,你怎么来了?”祖波喊了一声。

那个“贾克斯”没应声,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近,祖波越觉得毛骨悚然。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边缘泛着像素毛刺,像没加载完的模型。走到屏障跟前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说……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声音是贾克斯的声音,可调子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

祖波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拎起手里的扳手。

“你不是贾克斯!你是谁?!”

话音刚落,眼前的紫色身影忽然散了。

化作漫天细碎的紫色像素,像灰尘一样飘在半空,慢慢消散在空气里。什么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祖波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是诺瓦。

他用记忆碎片捏了个假的贾克斯,来试探他。

差一点,他就信了。

“祖波?怎么了?”

真正的贾克斯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身边跟着凯恩。看见祖波脸色发白,两人快步走过来。

“刚才……有个假的你。”祖波声音还有点发紧,“诺瓦弄出来的,跟真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他说话不对劲,我都没看出来。”

凯恩的脸色瞬间沉了。

“他开始用幻象了。”贾克斯咬碎嘴里的糖,眼神冷了些,“之前只是改记忆,现在直接捏造假人出来晃。接下来是不是还会变出假的凯恩、假的金戈,混在我们中间挑拨离间?”

“很有可能。”凯恩点头,“从现在起,所有人都用暗号对接。遇到拿不准的人,就问以前冒险的细节,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抬头望向观众席最高处的阴影。

那里空空的,可他知道,诺瓦就在那儿。

他在看着他们筹谋,看着他们设防,看着他们一点点挖开尘封的秘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制造混乱,一点点瓦解他们的信任,等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他再出手。

“加快速度。”凯恩对祖波说,“屏障架完立刻回机房。别单独待着。”

入夜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机房。

安歌带回来坏消息:北侧又多了三道裂纹,有半条走廊已经开始虚化,再往外扩一点,就要连到游戏厅了。雅加塔和帕姆尼也说,好多旧存档已经开始模糊,数据自己在变,有些冒险记录看着完全像没发生过一样。

“情况比我们想的糟。”凯恩站在控制台前,声音很稳,“但我们没有退路。明天一早,正式解锁东侧入口。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下去。”

“都准备好了吧。”安歌慢悠悠接话,指尖转着糖,“权限、屏障、备份,该弄的都弄妥了。真要出什么事,也能扛一阵。”

莱伊站在角落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手里攥着那半块权限码,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多少年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个东西。可现在,她不得不把它重新拿出来。

为了保住马戏团,也为了……了结当年的事。

金戈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看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的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了喷泉的水花,想起了橘子糖的甜味,想起了身边的人笑起来的声音。可他还是想不起,当年莱伊为什么会消失。他只记得,有一天,他到处找她,都找不到。然后慢慢的,他就忘了有过这么个人。

像是被人从脑子里,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贾克斯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大厅。

他的记忆差不多都齐了,可唯独东边这块空地,始终缺了一块。他总觉得,自己小时候应该在这儿玩过,溅过一身水,被人笑着骂调皮。可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莱伊。

会是她吗?

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

没人再说话。

机房里只有控制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还有屏幕上数据跳动的轻微声响。

压抑的气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这一去,就是真正的开战了。没有退路,没有侥幸,要么赢,要么一起掉进虚空。

而观众席的最高处,诺瓦静静站在阴影里。

惨白的面具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他听见了机房里的每一句话,看见了他们每一个动作。

明天?

很好。

他也等了很久了。

就在喷泉底下,就在核心控制室里,把这一切都了结。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记忆、所谓的感情,到底有多脆弱,多不堪一击。

夜色越来越深。

东侧空地的地板底下,沉睡了几十年的石池,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漫长的梦里,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