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陈浚铭靠在陈奕恒的肩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张泛黄照片的边缘。那些年少时的青涩与悸动,在经历了九年的时光冲刷后,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温暖的回响。
“奕恒哥,”陈浚铭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缱绻,“这张照片,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弄丢的?我找了好久好久……”
陈奕恒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陈浚铭柔软的发丝。他伸出手,将那张照片重新拿回手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打在照片的背面。
突然,陈奕恒的目光猛地凝滞了。
“浚铭……”他的声音微微发紧,手指微微用力,将照片翻转过来,凑近了看,“你刚才说,这张照片是你后来去旧教室找到的?”
“对啊,”陈浚铭点点头,“你走后的第三个月,我实在忍不住,就回了一趟我们以前常待的那个旧舞蹈室。在地板缝里,我发现了它。”
陈奕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奕恒哥,等你回来”的字迹。
在清晨明亮的光线下,那行字的下方,隐隐透出了一层被刻意刮擦过的痕迹。纸张的纤维因为过度的摩擦而变得粗糙,隐约还能辨认出,在那行字之前,似乎还被人用黑色的水笔重重地涂抹过。
陈奕恒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猛地坐起身,将照片举到阳光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不是污渍,那是被强行划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字迹。
“浚铭,”陈奕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转过头,眼底翻涌着陈浚铭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这张照片……在我离开的前一天,其实已经拍完了。”
陈浚铭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这行‘等你回来’,”陈奕恒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片粗糙的刮痕,“是我在被迫离开的那天晚上,用刀片一点点刮掉原来的字,自己写上去的。”
陈浚铭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陈奕恒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九年前那个绝望的自己。
“当年我父亲的公司濒临破产,他为了保住最后的筹码,把我锁在别墅里,逼我签下一份对赌协议。那天晚上,我拼死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陈奕恒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些被深埋在岁月里的血泪,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出口。
“我跑到旧舞蹈室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找到了这张我们还没拍完的照片,我想把它带走,但我怕我父亲的人查到你的存在,怕他们伤害你……”
陈奕恒闭上眼,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所以我划掉了照片上原本写着的、你送给我的那句‘永远在一起’。我以为只要抹掉我们之间最明显的痕迹,只要我走得足够决绝,你就能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漩涡。”
“可是浚铭……”陈奕恒猛地睁开眼,红着眼眶看向陈浚铭,“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回到那里。更没想到,你把我刮掉的字,又一点点找了回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浚铭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永远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哭得毫无防备。
原来,那场长达九年的“不辞而别”,不是背叛,不是遗忘。
而是一场为了保护他,而进行的、惨烈的自我献祭。
“你这个傻子……”陈浚铭的眼泪也决堤了。他猛地扑进陈奕恒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脊背,仿佛要将这九年的思念与委屈,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陈浚铭把脸埋在陈奕恒的颈窝里,泣不成声,“陈奕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可是,我更怕你出事啊……”
陈奕恒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他低下头,吻去陈浚铭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
“对不起,浚铭。”
“从今往后,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窗外,一阵晨风吹过,卷起了落在地板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两个少年,终于在时光的缝隙里,等到了属于他们的、真正的圆满。1
这糖刀真的戳爆我泪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