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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无温书

严浩翔:予我无人渡

晚宴散尽,夜色寒凉。

宋家庄园的灯火褪去喧嚣,只余下满地冷清的梧桐残影。

宋禾独自立在石阶之下,晚风吹掀黑色长裙,凉意在骨血里疯狂蔓延。

耳边反复回荡着严浩翔冰冷厌弃的质问。

他认定她贪慕虚荣、心机深沉,不择手段撬走姐姐的婚约。

无人知晓。

这场人人唾弃、人人惋惜的婚约,是她藏在心底整整八年的暗恋。

从少年初见心动开始,她悄悄喜欢严浩翔多年,藏得干净、忍得克制。

她从不敢争抢、不敢表露,只远远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发光易碎的宋书窈。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只会这样安静旁观。

却万万没想到,命运最残忍的捉弄,

是让她以卑劣掠夺者的身份,嫁给他。

宋亚轩
宋亚轩

“宋禾”

身后响起宋亚轩冷沉的声音,没有半分兄长温情,只剩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理所当然的强硬。

宋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缓缓回身,目光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碎痛。

宋亚轩站在台阶上方,身姿挺拔,眉眼冷硬,语气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容置喙的通知:

宋亚轩
宋亚轩

“严家换婚的事,你安分接受。”

这句轻飘飘的话,碾碎了她多年隐秘的心事。

宋禾轻声开口,嗓音极轻,带着一丝压到极致的颤抖:

宋禾

“我为什么要接受?”

宋禾

她也喜欢啊。

她也爱了很多年。

凭什么她的喜欢,最后要变成一场被唾骂、被憎恨的强行捆绑?

这句反问,让宋亚轩眉心骤然一拧,语气染上明显的不耐与冷漠:

宋亚轩
宋亚轩

“书窈身体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

宋亚轩
宋亚轩

“她体弱多病,熬不住严家的高压圈层,担不起豪门主母的责任。”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身体健康、性子沉稳、扛得住事,替嫁,是你最合适的归宿。”

字字不公,字字刻薄。

从小到大,这套规矩捆了她二十年。

姐姐脆弱,所以万众偏爱、人人让步。

她坚韧,所以理所应当兜底、理所应当牺牲。

无人问她愿不愿意,无人知她藏了多年的心动。

在所有人眼里,她对这场婚姻,只配是贪图富贵、不择手段。

宋禾看着他冰冷陌生的眉眼,心底最后一点亲情与暗恋的微光,彻底碎得干净。

宋禾

“合适?”

宋禾

她嗓音很轻,带着刺骨的自嘲,眼底泛着隐忍的湿意

宋禾

“所以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所有的心意,都只是用来填补姐姐空缺的工具,是吗?”

宋禾

宋亚轩脸色彻底沉下,语气冷厉绝情:

宋亚轩
宋亚轩

“别在这里闹不懂事。”

宋亚轩
宋亚轩

“家族利益在前,没有谁的情绪重要。”

宋亚轩
宋亚轩

“窈窈是宋家需要护着的长女,你是妹妹,退让和承担,本来就是你的本分。”

本分。

两个字,轻飘飘,压得她二十年懂事乖巧、八年隐秘情深,一文不值。

宋禾不再争辩,缓缓垂眸,任由晚风吹干眼底的温热。

她懂了。

她的坚强是原罪,她的沉默是心机,她无人知晓的暗恋,更是天大的笑话。

———————————————————

次日正午。

昨夜宋家举办的圈层晚宴结束太晚,夜色深沉、路途遥远。

按照豪门世家规矩,受邀的几对世交夫妇,尽数留宿在宋家庄园的宾客别院。

清晨休整完毕,众人齐聚主客厅喝茶闲谈,是再寻常不过的世家小聚。

也正因如此,严家送达婚书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场。

黑绒烫金的婚书封皮华贵庄重,仪式感盛大,可展开的每一行字句,都冰冷刺骨,直接宣判了宋禾往后半生的囚笼命运。

苏清鸢、温知夏、沈星晚、许念初几人看着佣人手中的婚书,语气皆是惋惜,下意识偏向自幼被圈层疼惜的宋书窈。

苏清鸢轻声轻叹:

苏清鸢M
苏清鸢M

“真是可惜了浩翔和书窈这么多年的情意,终究是败给了现实。”

温知夏眼底满是柔软的可惜:

温知夏D

“书窈心心念念这么久,这下落空,心里肯定难受到极致。”

温知夏D

沈星晚语气端庄平和,却字字疏离:

沈星晚S
沈星晚S

“豪门联姻本就是利益权衡,命运使然,阿禾既然顶上了,便是她该担的命。”

许念初性格直白,皱着眉感慨:

许念初L

“最苦的还是书窈,好好的婚事被换掉,太委屈她了。”

许念初L

满室皆是怜惜长女。

无人半句心疼宋禾。

无人知晓,这场人人避之的婚姻,是她藏了整个青春的喜欢,最后却变成一身洗不清的污名。

靠窗的沙发边,宋书窈安静坐着,面色本就常年苍白。

她昨夜回房后,心知婚约变故、局势已成。

她太了解所有人的偏心,太了解自己体弱多病的护身符。

更清楚——宋禾暗恋严浩翔多年。1

段评

宋禾这也太憋屈了吧

所以她彻夜刻意少盖被子、吹了整夜冷风、私自停掉日常维稳的药剂。

只为等今天。

等一个完美嫁祸的时机。

片刻后,佣人捧着婚书走近,出声确认

不重要小人物
不重要小人物

“二小姐,婚书已敲定,三日后举行婚礼。”

话音落下的一瞬。

一直安静端坐的宋书窈,胸口猛地起伏一下。

没有预兆、没有演戏、没有提前铺垫。

是实打实的生理性不适。

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唇瓣瞬间失色,呼吸急促紊乱,指尖死死抠着沙发软垫,胸口剧烈起伏。

宋书窈

“咳……咳咳……”

宋书窈

压抑的咳嗽声骤然炸开,越来越重,像是喘不上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全场人瞬间慌了。

所有人立刻围上去。

不重要小人物
不重要小人物

“书窈!怎么了?”

不重要小人物
不重要小人物

“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宋书窈喘得浑身发抖,眼眶迅速通红,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靠在抱枕上,气息微弱破碎。

她本就体虚,此刻刻意加重的病况真实无比,看着随时都会晕厥过去,触目惊心。

宋亚轩心脏一紧,瞬间慌神,转头厉声看向身后的宋禾!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刚刚唯一产生情绪冲突、唯一有立场刺激到宋书窈的人,只有宋禾。

是宋禾不甘替嫁、心生怨怼、情绪不满,

是她心底嫉妒姐姐,暗含戾气,

才活生生气垮、刺激到本就孱弱的宋书窈急性发病。

宋书窈缓了好久,才勉强喘回一口气,眼泪无声滚落,虚弱至极的抬手,轻轻拉住宋亚轩的袖口,声音破碎微弱:

宋书窈

“哥……你别怪阿禾……”

宋书窈
宋书窈

“是我自己没用……承受不住婚事落空……”

宋书窈
宋书窈

“不关她的事……是我身子不争气……”

宋书窈

句句替宋禾求情,句句温柔宽容。

可落在所有人眼里,就是极致的反衬。

姐姐善良大度、奄奄一息还在维护妹妹。

妹妹心机深沉、怨气极重,活生生逼得姐姐病危发作。

无需证据、无需栽赃、无需台词抹黑。

身体不会骗人、病情不会作假、全场亲眼所见。

宋禾瞬间百口莫辩。

她站在原地,孤身一人,像个恶毒、狭隘、嫉妒成性的罪人。

宋亚轩眼底戾气暴涨,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字字咬牙:

宋亚轩
宋亚轩

“宋禾!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宋亚轩
宋亚轩

“书窈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不过是一场婚事,你心存不甘,就非要活活刺激她发病?!”

满室寂静。

所有世交夫妇看着宋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惋惜、疏离,变成了忌惮、失望、厌弃。

原来外界传闻不假。

宋禾看着安静老实,骨子里竟如此偏执阴暗。

嫉妒姐姐、怨恨家人、心胸狭隘,为了一场婚约,能逼得亲姐姐病危咳喘。

无人知晓。

这一切,都是宋书窈自导自演、自残式的完美冤案。

无人知晓,宋禾站在这里,心如刀割。

她不甘的从不是婚约。

是她八年无人知晓、从未逾矩的暗恋,

是她一生被牺牲、一生被忽略的宿命。

严家特助上前,将冰冷刺骨的婚书递到她手中,声音毫无温度:

不重要小人物
不重要小人物

“宋二小姐,三日后婚礼如期举行。”

不重要小人物
不重要小人物

“严总吩咐,婚后公私分明,您只需坐稳严太太名分即可,其余妄想,不必有……”

妄想。

她藏了整个青春、不敢惊扰半分的心动,

最后成了世人嘴里,恶毒偏执、嫉妒疯魔的痴心妄想。

宋禾指尖攥紧婚书,指节泛白,骨缝生疼。

世人怜弱,世人信柔。

他们永远相信柔弱之人的善良,永远不信坚强之人的坦荡。

宋书窈一场自伤,毁掉她半生清白。

这场婚姻,

是宋家偏心送给她的死刑,

是宋书窈无声温柔最致命的利刃,

是她八年暗恋,最荒唐、最委屈、最无处申辩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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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请勿上身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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