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紧紧抱着,那片彩色的羽毛,已经昏了过去
身上没有伤,但法力几近枯竭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印记
合族族长,将她抱起来时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一点分量都没有
她的手,还死死攥着,那片彩色羽毛
合族族长,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开,便没有再勉强
将她抱回合虚山时,她醒来过一次
她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天空,和一张陌生的脸
她的瞳孔,没有焦距,像是魂魄,还没有完全归位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将那片羽毛,又贴在了心口,闭上了眼睛
合虚山是一座,隐于云海之中的仙山
山中有天然的,阵法笼罩,外人轻易,找不到入口
山间常年,云蒸霞蔚,灵气充沛,却不炽烈,最适合养伤修行
合族族长,将她安置在,合族宗庙旁,的偏殿中
命族中医官,日夜照看,素锦的身体,在半月之后,便恢复了
但她的法力,始终没有回来
族中长者说,是她灭族之时,受了太大刺激
心脉受损,身体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再怎么修炼,也难以精进
合族族长,没有勉强她
“ 不急。” 合族族长,摸着她的头,那只手,粗糙而温暖
指腹上,有炼药,留下的茧 “ 慢慢来。”
素锦在合虚山,住了下来
合族上下,都知道她的身份,素锦族,最后的血脉
没有人,把她当作外人,却也没有人,刻意提起,那场战争
合族的孩子们,带着她上山采药、下河摸鱼,在练武场上,追逐嬉闹
仿佛那场,夺去她,一切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素锦渐渐,学会了笑,学会了在清晨,被鸟鸣,唤醒时
不再下意识地,攥紧那片羽毛
学会了,在合族的老阿嬷,给她梳头时,安静地坐着
听她讲那些,古老的故事
老阿嬷的手很巧,每次都能,给她编出,不一样的花样
有时候,是辫子盘成的小髻
有时候,是松松的垂髻,簪上一朵,山间的野花
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道火光
每到夜里,她便会取出,那片彩色的羽毛
在烛火下,细细地看
羽毛上,流转着,极淡的火光,温暖而沉静
仿佛还残留着,若水河畔的余温
她有时候,会对着,那片羽毛说话
说合虚山的春天来了,说山上的花,开得极好
说族长爷爷,教了她一个,很简单的,火系法术
她学了三个月,才勉强能使出,一簇小火苗
“ 你的火那么大 ” 她小声问,那片羽毛 “ 你是怎么做到的?”
羽毛当然,不会回答
但素锦不介意,她只是,想说给他听
素锦在合虚山,住到三个半月的时候,天宫来人了
那日清晨,合虚山的护山阵法,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合族族长,正在药庐中配药,手中的药杵,顿了顿
他抬起头,望向山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合虚山,隐于云海,寻常仙人,根本寻不到入口
能如此精准地,触动阵法
来者修为不低,且来意明确,是冲着合族来的
合族族长,放下药杵,整了整衣袍,走出药庐
山门外,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个面容端肃的,中年男子
眉目间带着,天族皇族,特有的威仪,正是天君长子,央错
他身后,跟着一位,容貌温婉的女子,气质雍容
是央错的妻子,乐胥1
蹲蹲后续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