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素锦

此后几个月，素锦时常去看望素素，给她带凡间的话本解闷

教她天宫的礼仪，偶尔带她

在一揽芳华附近走走，却从不让她走远

阿离出生那天，天降异象，金光满殿

素素虚弱地，抱着孩子，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 素锦，你看，这是阿离。” 素素将孩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素锦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孩

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恭喜你。”

她说不出来，更多的话，因为她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美好

果然，谣言四起

“ 夜华之所以，给那个凡人，起名素素

不过是因为，昭仁公主的名字里，也有个素字。”

“ 那凡人，不过是个替身

太子殿下，真正喜欢的，是昭仁公主。”

素锦试图去拦，可那些声音，无处不在

她见过素素，在深夜偷偷哭泣，见过她，对着镜子发呆

素锦劝过、安慰过，也派人去查过，谣言的源头

可源头还没，来得及查清，素素就已经，撑不住了

那一天，素素站在诛仙台前，握着夜华，给的铜镜，泪流满面

“ 夜华，再见了，我要回凡间了。”

她纵身一跃

素锦赶到时，只看到一地的碎镜

她站在诛仙台前，望着脚下，翻滚的云雾，久久没有动弹

“ 素素…… ”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终究还是，没能改变这一切

此后三百年，夜华灰心丧气，不问政事，终日饮酒

阿离，被送到了，素锦宫中

素锦看着这个，眉眼间像极了，夜华和素素的孩子

沉默了很久，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 阿离，以后跟着姑太奶奶，好不好？”

小阿离仰起脸，用力点了点头：“ 好。”

三百年后，素锦终于，闯进了夜华的寝宫

夜华瘫坐在地上，手边散落着，七八个酒壶

素锦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狠狠摔在地上

“ 夜华。”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还配，做天族的太子吗？你还配，做阿离的父君吗？”

夜华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 太子？谁爱当谁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的素素。”

素锦看着他，目光复杂，半晌，她轻声开口：

“ 夜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素素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呢？”

夜华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 后日的东海盛宴，你去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夜华死死地盯着她：“ 东海？素素真的，在那里吗？”

素锦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 夜华，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在这里喝酒了，去把她找回来。”

东海盛宴，群仙毕至

夜华在人群中穿行，目光焦灼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他身形一动，立刻赶了过去

一个青衣女仙，站在一片狼藉中，手执破云扇

正有些，气急败坏地跺脚：

“ 我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跑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转过身来，夜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素素，不，比素素更美，那眉眼、那轮廓

分明就是，他刻入骨髓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疤痕

正是红莲业火留下的，位置分毫不差

是她

东海龙王闻讯赶来，正要发怒

夜华已经挡在了，青衣女仙面前：

“ 龙王，这位是我的仙友，她性子调皮了些，还请龙王恕罪。”

东海龙王，客套几句，便告辞了

青衣女仙，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夜华伸手拦住她：“ 仙友还未告知名姓

在下九重天，太子夜华，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