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素锦

“ 不过半月。” 素锦低着头，不与他目光相接

东华望向，她身旁的锦安：“ 这位是？”

素锦还未开口，锦安已上前一步，微笑道：

“ 在下锦安，是阿锦的…… 家人。”

“ 家人 ” 二字，他咬得很轻，却字字分明

东华与锦安对视，一个目光锐利如剑，一个神色从容如水

两人之间，似有无形气浪翻涌，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素锦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 帝君若无事，我们先告退了。”

她拉了拉，锦安的袖角，转身欲走

“ 素锦。”

东华叫住她，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 当年的事，对不起。”

素锦僵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

会从东华帝君口中，听到 “ 对不起 ”三个字

她慢慢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 帝君当年罚我下跪，废我仙身，将我打下凡尘

如今一句对不起，是要把那些，都抹了吗？”

东华沉默着，片刻后，他掀袍跪下

“ 帝君！” 素锦大惊失色，扑过去要扶他

堂堂天地共主，竟要对她屈膝下跪

这要是让人看见，还不翻了天

“ 你快起来！” 素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 你这人，是不是疯了！”

东华抬起头，望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此刻竟是，通红一片

“ 当年，是我错了。” 他一字一顿

“ 素锦，你可愿，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素锦的手，僵在半空，她别过脸

“ 你没错，你是东华帝君，做什么都是对的。”

“ 素锦—— ”

“ 好了。” 素锦打断他，声音颤抖着

“ 帝君，凡间一世，只是历劫，当不得真

我现在过得很好，锦安待我也极好

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转身，快步离开，锦安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东华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东华没有起来，他跪在原地，看着素锦远去的背影

指尖嵌入掌心，沁出一丝猩红

“ 帝君！” 重霖急急忙忙跑过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东华缓缓站起，衣袍上，还沾着风尘

“ 重霖，把司命叫来，现在。”

“ 是、是！”

片刻后，太晨宫正殿

司命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出

帝君坐在上首，面沉如水，手中握着一卷命簿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 司命。”

“ 小…… 小仙在！”

“ 素锦百世情劫的命格，是谁改的？”

司命浑身一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 小，小仙…… ”

“ 说。” 东华的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命伏倒在地，声音发抖：

“ 是、是凤九殿下…… 她那时候，来找小仙

说素锦娘娘，从前作恶多端，理应受些教训

小仙一时糊涂，就、就…… ”

“ 就改了命格。” 东华替他接下去，语气平静得可怕

“ 小仙知罪！” 司命重重磕头，“ 请帝君责罚！”

东华看着他： “ 按着这本命簿

自己去跳诛仙台，去历个百世再回来 ”

司命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百世情劫听着吓人，可比他预想中，好了太多

他以为，帝君会直接，送他去见父神

“ 谢帝君开恩！谢帝君开恩！”

司命连滚带爬地，退下去后，东华揉了揉眉心

“ 传令下去。” 东华淡淡开口

“ 九重天所有仙娥，换一批，太晨宫从此闭门谢客，不见外仙。”

重霖躬身：“ 是。”

消息传遍九重天，众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