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夜华,正望着,天边明月出神
白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问:“ 在想什么?”
夜华沉默片刻:“ 素锦回来了。”
白浅神色平静:“ 我知道,今日在帝君那里,我见到她了。”
夜华转身看向她:“ 她要做阿离的伴读。”
白浅默了默,低声道:“ 怕她做出什么,对阿离不利的事来。”
夜华点头:“ 所以我明日,会去给她一个警告。”
他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
“ 素锦此人,你可以放心,她如今唯一想做的
约莫就是努力修炼,别让自己再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白浅抬眸,目光清冷而复杂:“ 你倒看得透彻。”
夜华没有接话,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低声道:“ 天色不早了,歇着罢。”
窗外,月轮西斜,万籁俱寂
素锦上值第一日,便发现
这伴读的差事,与她想象的,大不相同
天尊在上首讲法,她在下首狂记笔记,字迹工整,条目分明
末了还标注了心得,端的是好学上进
天尊见了,颇为欣慰
这孩子,总算是迷途知返了
情有什么好的?要他说,太子夜华,便是毁在这 “ 情 ” 字上
如今的天宫,哪个小神仙,不谈恋爱?
偏这素锦,百世轮回之后,竟收了心,当真是难得
白滚滚对素锦的卷生卷死,全无感觉
他父帝是东华帝君,他天生自带的天赋
就是不修炼,品阶也能自己往上窜,素锦再卷,与他何干?
真正压力大的,是阿离
阿离坐在案前,只觉眼前发黑
天君曾祖父,天天在耳边絮絮叨叨
父君与娘亲,只顾着恩爱,半点不管,他的死活
祖父和曾祖父,一个鼻孔出气
非要他同白滚滚,争个高下
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吗?他拿什么,跟滚滚争?
拼爹,拼不过,拼娘,都是青丘的
拼实力,自己这遗传的,还不及人家到位
祖母更是指望不上,只会哭哭啼啼地说 “ 我的孙儿受苦了 ”
如今倒好,又来了个素锦,卷生卷死,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阿离已经能预想到,未来的画面
天君曾祖父,神情严肃而失望:
“ 你堂堂太孙,比不过帝君之子,也就罢了
如今竟连,区区一个素锦,都比不上?亏你是夜华的儿子!”
祖父失望而厌恶地,看着他:“ 哼,无用。”
祖母则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 怎么可能呢?素锦自幼养在本宫膝下
她有几斤几两,本宫还能不知?
当初,她连夜华,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怎么如今,你就输给了她?
果真是凡人时,生的孩子,资质平庸。”
阿离从想象中惊醒,浑身一个激灵
突然之间,他竟有些怀念,娘亲尚未,归来的时光
那时的父君,虽也冷淡,却护他,如护眼珠子
如今倒好,有娘的孩子像根草,惨啊!
下课时分,素锦收好笔记,抬头对上了,阿离的目光
这阿离,看她的眼神不善,她可以理解
毕竟自己,与他爹娘有旧怨,但那一脸哀怨,是怎么回事?
当年那三百年,她可没害过他,也没机会害
夜华把这孩子,护得跟什么似的
即便现在有机会,她大约也不会害他,只会讨好他
所以,他凭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素锦不解,素锦气愤,素锦转身便走
天家的人都有病,纯纯有病。他爹是,他也是
刚走出学堂,迎面便撞上,一抹玄色身影
素锦只觉,眼前一黑,她早料到,对方会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不过也好,迟早要面对
夜华站在她面前,目光深沉如渊:
“ 百世轮回不易,如今你修成上仙,也算功德圆满
万万不可,再生害人之心。”
顿了顿,他声音微冷:
“ 如今你做了,阿离的伴读,切不可,有与学业无关之心。”
素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