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暖光静静流淌,七位少年默契退开半步,留出足够空旷的空间,不敢再用身影禁锢住受惊的小家伙。
空气中只剩下微弱又细碎的颤抖声,来自绒垫上那团缩得极致小巧的雪白。
丁程鑫放软了所有语调,声音轻得像落地的雪,温柔得没有一丝攻击性:

小狐狸,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缓缓蹲下身,距离她远远的,掌心朝上摊开,是最无害、最安抚的姿势,试图消解她的戒备

你的伤口很疼对不对?我们帮你处理一下,处理完就不疼了。
宋亚轩在一旁轻轻点头,眉眼软得一塌糊涂,小声附和

很轻的,不会弄痛你,我们都很喜欢你。
张真源转身拿来家里常备的无菌纱布、碘伏和消炎药膏,动作轻缓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吓到她
刘耀文站在侧边,敛去了所有少年锐气,紧绷着神经,全程小心翼翼盯着小狐狸的状态,随时准备停下动作
严浩翔拿出手机,低头快速翻阅狐狸的养护知识和外伤处理方法,

话说得给它拍个照片识别下这是什么品种的狐狸啊
贺峻霖则放轻语气,一点点轻声安抚,试图抚平她的惊惧。
马嘉祺俯身,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极轻极慢地靠近栖雪沾染血迹的绒毛。
可指尖刚堪堪靠近半寸,原本一动不动、温顺怯懦的小狐狸,瞬间僵硬了整个身子。
她没有龇牙,没有低吼,没有任何凶狠反抗的姿态,丝毫不会伤人。
只是下意识往绒垫深处缩得更紧,尾巴死死裹住身体,脑袋埋得更深,浑身细微的战栗骤然加剧,像风中摇摇欲坠的白雪,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太怕了。
怕触碰,怕疼痛,怕这些陌生人类的靠近,怕再一次承受被猎杀的痛苦。

“不配合……”看着她极致怯懦的模样,放低声音,无奈又心疼,“太胆小了,根本不让碰伤口。”

正常,刚受过重伤,被人类伤害过,肯定有阴影。
丁程鑫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怜惜,不敢再强迫分毫,收回了即将伸出的手。
众人只能暂时停下所有动作,围在一旁,一边低头翻看手机资料,一边轻声讨论。

我查到了,它是北极狐,看着屏幕上寥寥无几的北极狐饲养、救治资料,薄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奇怪,我怎么感觉这只狐狸听得懂我们说话?”
话音落下,其余几人纷纷侧目,心中皆是同感。

“真的有这种感觉。立刻应声,眼里满是惊奇,“我们声音放大一点她就抖,我们放软语气安抚她,她就稍微稳一点,太通人性了,根本不像普通小动物。”

轻轻望着那团雪白,软声感慨:“而且她特别温顺,再害怕也不咬人、不炸毛,只是自己偷偷发抖,乖得让人心疼。”
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惊奇与怜惜,愈发觉得这只雪域小狐狸格外与众不同。
屋内氛围温柔又细碎,众人一时没找到稳妥的救治办法,陷入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查阅保护动物相关条例的张真源,沉吟着开口:

我们毕竟不懂专业救治,也不确定私自收留是否合规。要不……还是报警吧?让专业的野生动物保护人员过来看看,既能安全治好它的伤,也最稳妥。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栖雪心底。
她来到人间已有数日,踏遍街巷,听过路人闲谈,早已听懂人类大半的话语,更清楚“警察”代表着什么。
在人间的传闻里,罕见的异兽、与众不同的生灵、无法解释的特殊存在,一旦被发现,从不会被温柔善待。
只会被带走、被隔离、被无数人抓去研究、解剖、窥探秘密。
她能化形的秘密、她雪域灵狐的身份、她不属于人间的特殊性……一旦曝光,等待她的,绝对不是救助,是永无天日的禁锢与折磨。
“警察”二字,是她此刻最深的噩梦。
原本只是轻轻颤抖的小身子,骤然剧烈地哆嗦起来!
浑身蓬松的白毛控制不住地发抖,幅度大得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小小的身子几乎蜷缩成一颗紧实的雪球,四肢死死扣着绒垫,连狐尾尖都在不停颤动。
她把头埋进绒毛最深处,不敢听、不敢看,极致的恐慌席卷了全部身心,微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伤口的疼痛和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
没有一丝反抗,只有全然的恐惧、无助与绝望。
这过激的反应,瞬间让七个少年全部僵住。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
刚刚还只是怯懦躲闪的小狐狸,在听到“报警”两个字后,恐惧直接翻了数倍,像是触碰到了最致命的禁忌。
马嘉祺瞳孔微顿,立刻反应过来,轻声开口

“你们看,它好像……特别怕警察。”

“何止是怕!”放轻声音,满脸错愕,“刚刚所有话她都好好听着,一点反应没有,一说报警,直接吓成这样。”

心头泛起浓浓的疑惑与心疼,缓缓出声:“她怎么会这么怕警察?普通小动物顶多怕陌生人,绝不会对这两个字有这么大的反应。”

收起手机,目光沉沉落在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身上,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真的听得懂人话?

彻底慌了,连忙摆手补救,声音放得极致温柔,一遍遍安抚:“不报警了!我们不报警了!别怕,绝对不找人把你带走!

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满心愧疚,轻声弥补:“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不找任何人,就我们几个,安安静静帮你治伤,没人会带你走。
温暖的承诺一遍遍落在耳边。
小狐狸暂时放下心来,依旧缩成小小的一团1
这小狐狸居然听得懂人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