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调查真相

大名单公布后的第二天，周念蓁起了个大早。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原主的那本粉色日记本，翻来覆去地看。

昨天晚上她又仔细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原主的日记从8月15日开始，到9月9日结束，内容全是关于九尾和钎城的。原主说她要"帮助他们""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字里行间充满了执念。

但一个15岁的普通女孩，为什么会对两个职业选手的关系如此执着？

执着到不惜考进TTG青训营，亲自下场撮合？

周念蓁越想越觉得原主的身份不简单。

【系统，】她在心里说，【你之前说原主的灵魂和我有"微弱的同源性"，还说原主进入休眠状态，等我回去后会苏醒。但我仔细想了想，这个说法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系统问。

【如果原主是一个独立的灵魂，那她为什么会和我有同源性？为什么她的目标和我一模一样？为什么她的日记本密码是九尾的生日？】周念蓁一条条列举，【这些巧合加在一起，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的观察力很敏锐。】系统说，【之前的说法是系统的初步检测结果，并不完全准确。经过这几天的深度解析，系统已经确认了原主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

【原主……就是宿主你自己。】

周念蓁愣住了。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个15岁的身体，是时间线为宿主准备的容器。】系统解释道，【当宿主的灵魂从2038年穿越到2021年时，时间线自动生成了一个与宿主DNA完全匹配的身体，并植入了基础的身份信息（周念蓁，15岁，TTG青训新生）。】

【那日记呢？原主的日记是怎么回事？】

【日记是宿主潜意识的投射。】系统说，【当宿主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时，宿主对未来的记忆、对钎九关系的了解、以及"修复遗憾"的执念，都以"日记"的形式投射到了这个身体的过去中。所以日记的内容和宿主的目标完全一致，密码是九尾的生日——因为那是宿主潜意识里最在意的数字。】

周念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原主"？这个身体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说，【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个身体是时间线为宿主的穿越行为专门准备的"锚点"，确保宿主的灵魂能够稳定地存在于2021年。宿主完成任务后，灵魂会回到2038年的身体里，而这个2021年的身体……会随着时间线的修正而自然消解。】

【消解？】周念蓁的心揪了一下，【那这里的人呢？清清、不然、冰尘、还有……爸妈，他们会记得我吗？】

【这取决于宿主对时间线的改变程度。】系统说，【如果宿主成功修复了所有遗憾节点，让钎九的关系走向了圆满的结局，那么宿主在这个时间线留下的痕迹会被整合进新的历史中——他们会记得有一个叫周念蓁的天才新人短暂地出现在TTG，然后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但具体的记忆细节会变得模糊，像是一场梦。】

【如果我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时间线会回归原本的轨道，宿主的存在会被完全抹去，没有人会记得你。】

周念蓁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日记本上那些熟悉的字迹，忽然明白了。

那些字之所以看起来那么像她自己写的，是因为……本来就是她自己写的。

是她的潜意识，在穿越的瞬间，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所以，我就是我。】她轻声说，【没有原主，没有别人，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

【是的。】系统说，【宿主是唯一的变量，也是唯一的修复者。】

周念蓁深吸一口气，把日记本合上。

心里的某个结忽然解开了。

她不再纠结"原主是谁"这个问题了。

因为答案很简单——原主就是她，她就是原主。

这个身体、这个身份、这本日记，都是她自己的。

她是周念蓁，来自2038年，九尾和钎城的女儿。

现在，她在2021年，要亲手改变父母的命运。

【行了，】她在心里说，【不纠结这个了。当务之急是调查第三周那场采访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你还有更多信息碎片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可以通过与知情者对话来触发信息碎片解锁。】系统说，【建议宿主找冰尘选手或清清选手旁敲侧击，他们是队内的老成员，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明白。】

周念蓁把日记本锁进抽屉，起身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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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冰尘正在整理昨天的训练数据。

他戴着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格。作为TTG的辅助兼队长，冰尘不仅要打比赛，还要负责队内的数据分析和战术整理，是全队最细心的人。

"冰尘队长，早啊。"周念蓁走过去，乖巧地打招呼。

"早。"冰尘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这么早就来训练室了？"

"嗯，想多看看之前的比赛录像。"周念蓁在他旁边坐下，状似随意地问，"冰尘队长，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就是……2021年秋季赛，第三周我们打XYG那场比赛，你还记得吗？"

冰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周念蓁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那场比赛？"他问，"那是还没打的比赛啊。"

周念蓁心里一紧，连忙圆场："啊，我是说……我看赛程表上第三周打XYG，就提前问问。XYG不是升班马吗，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

冰尘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追问。

"XYG实力不弱。"他说，"灵梦的中单、九月的打野、秀豆的射手，都是很有天赋的选手。虽然是升班马，但打法很凶悍，不好对付。"

"哦……"周念蓁点点头，然后继续旁敲侧击，"冰尘队长，我还想问一下……你和九哥、城哥一起打了这么久比赛，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有时候怪怪的？"

冰尘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鼠标，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周念蓁。

"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周念蓁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明明配合那么默契，私下却好像不怎么说话。每次吃饭都坐角落，走路也刻意保持距离，像是在……避嫌？"

冰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观察得挺仔细的。"他说，"他们确实在避嫌。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连冰尘队长你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概。"冰尘推了推眼镜，"去年有一段时间，CP粉的热度特别高，到处都是他们的同人文、剪辑视频，甚至有粉丝追到基地来。俱乐部可能给了他们一些压力，让他们注意公开场合的互动。然后……他们就开始刻意疏远了。"

"只是因为俱乐部的压力吗？"周念蓁追问，"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具体的事？比如……某场比赛之后，或者某个采访之后？"

冰尘想了想。

"你这么一说……"他皱起眉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件事。去年秋季赛，我们打XYG的那场比赛之后，九尾和钎城冷战了大概一周。"

周念蓁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冷战？为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冰尘说，"那场比赛我们赢了，3:1，打得挺好的。赛后有个采访，记者问了九尾一个问题，好像是关于他和钎城的关系的。九尾当时回答了什么我没太听清，但采访结束后，钎城的脸色就不太对。"

"然后呢？"

"然后回到基地，两个人就不说话了。"冰尘回忆道，"以前他们虽然也避嫌，但私下还是会说话的。那次之后，是真的零交流，连训练赛都不怎么沟通了。我和清清、不然都劝过，但没用。过了大概一周，才慢慢恢复，但关系比之前更冷淡了。"

周念蓁的拳头攥紧了。

果然是那场采访。

"冰尘队长，你还记得那个记者问了什么吗？"她问。

"记不太清了。"冰尘摇摇头，"好像是问……'你和钎城被称为宝贝双C，你们私下关系怎么样'之类的吧。具体的我真记不清了，当时没太在意。"

【叮——信息碎片解锁！】系统的声音响起，【碎片内容：2021年秋季赛常规赛第三周，TTG vs XYG赛后采访，记者提问"你和钎城被称为KPL最强双C之一，你们私下关系一定很好吧？是否考虑过一直搭档下去？"九尾选手的回答被断章取义，导致钎城选手产生误会。具体回答内容未知（碎片不完整）。】

被断章取义。

周念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九尾的回答被断章取义了。

也就是说，九尾本来的意思可能不是那样的，但被媒体剪辑或者曲解了，导致钎城误会了。

【典型的嘴硬心软被误解。】周念蓁在心里分析，【九尾大概率说了一些刻意疏远的话，比如"就是普通队友""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之类的，然后被媒体放大，钎城看到后以为九尾真的想和他保持距离，于是就心冷了。】

【宿主的分析很有道理。】系统说，【建议宿主在第三周比赛到来之前，找到完整的采访内容，确认九尾的原话是什么，然后在关键时刻阻止误会的发生。】

【我知道了。】周念蓁在心里说，“谢谢你，冰尘队长。”

"谢我什么？"冰尘疑惑地看她。

"啊，没什么！"周念蓁连忙站起来，"就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队伍的历史更了解了！冰尘队长你忙，我去看比赛录像了！"

她说完就溜了，留下冰尘一个人在原地，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这个小孩……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不像是一个普通新人会问的。

她好像……对九尾和钎城的过去格外了解。

冰尘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继续整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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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蓁溜到训练室的角落，打开电脑，假装看比赛录像，实际上在和系统对话。

【系统，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如果九尾的回答是被断章取义的，那完整的回答是什么？我能提前知道吗？】

【系统无法直接透露完整内容，但宿主可以通过与九尾选手的互动来触发更多信息碎片。】系统说，【另外，系统提醒宿主——距离第三周比赛还有12天，时间充裕，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12天……】周念蓁想了想，【够了。我可以在这12天里，一方面继续调查采访的真相，另一方面多制造九尾和钎城互动的机会，让他们的关系提前回暖。这样即使到了第三周，钎城也不会因为一个采访就心冷了。】

【宿主的策略很明智。】系统说，【感情基础牢固了，外界的干扰就不容易造成误会。】

【那当然。】周念蓁翘了翘嘴角，【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

她正想着，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九尾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他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一边走一边喝，姿态散漫。

周念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多制造九尾和钎城互动的机会，九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九哥早。"她乖巧地打招呼。

九尾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但他没有立刻打开电脑，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周念蓁身上。

那目光带着探究，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周念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念蓁。"他忽然开口。

"啊？"周念蓁心里一紧，"九哥怎么了？"

"我问你个事。"九尾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很认真，"你刚才……和冰尘聊什么呢？"

周念蓁："！！！"

他看到了？

"没、没什么啊。"她连忙说，"就是问了问队伍的历史，还有XYG的实力。冰尘队长人真好，知道的好多。"

九尾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

"是吗。"他说，"我怎么看着你问的都是我和钎城的事？"

周念蓁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完了完了被听到了！】她在心里尖叫，【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叮——心声外放触发！】

九尾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又听到了。

那个声音。

"被听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小孩果然有问题。

九尾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他盯着周念蓁，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周念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周念蓁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就是周念蓁啊……"她结结巴巴地说，"TTG青训新生，中单射手双修……"

"我不是问这个。"九尾打断她，"我是问……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你对我和钎城的过去那么了解？为什么你打游戏的习惯和我一模一样？为什么……"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让他在意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和钎城长得那么像？"

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念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系统系统！怎么办！他发现了！】她在心里疯狂呼救。

【宿主淡定。】系统说，【目前九尾选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宿主可以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糊弄过去。】

【怎么糊弄？说我是钎城的私生女？那更解释不清了！】

【宿主可以说……是巧合？或者说，因为崇拜钎城选手，所以刻意模仿？】

【这也太牵强了吧！】

就在周念蓁内心疯狂挣扎的时候，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钎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一杯递给九尾，一杯……看了看周念蓁，然后把另一杯递给了她。

"早。"他温和地说，"看你们都在，就多买了一杯。"

九尾接过咖啡，看了钎城一眼，又看了周念蓁一眼，眼神复杂。

周念蓁接过咖啡，感激地看了钎城一眼。

【爸爸你真是我的救星！】她在心里喊。

【叮——心声外放触发！】

钎城的手顿了一下。

爸爸？

又是这个称呼。

他看了周念蓁一眼，少女正低着头喝咖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又被外放了。

钎城的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孩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心声"里叫他爸爸了。

第一次他以为是错觉，第二次以为是巧合，第三次……

他仔细看了看周念蓁的侧脸。

越看越觉得……像。

像他自己。

尤其是眉眼的弧度，笑起来的时候，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她的饮食习惯——爱吃糖醋排骨，爱喝热牛奶，不吃香菜。

这些都和他一模一样。

钎城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但他立刻摇了摇头，把它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才20岁，怎么可能有一个15岁的女儿。

一定是巧合。

"你们……在聊什么？"钎城温和地问，试图打破训练室里诡异的沉默。

"没什么。"九尾率先开口，语气有点生硬，"就是问了她一些训练的事。"

"哦。"钎城点点头，没有追问。

周念蓁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她在心里想，【但九尾的怀疑已经很深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打消他的疑虑。不然迟早要露馅。】

【叮——心声外放触发！】

九尾："……"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露馅？

这小孩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九尾放下咖啡杯，看了钎城一眼，又看了周念蓁一眼，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个机会，单独和这个小孩谈谈。

他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