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伊诺拉又爬到树上了!”
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这,就是女贞路4号每天早晨的起床铃。
兢兢业业的敲铃人:
刚刚回到最小卧室里的哈利·波特
维里蒂·波特放下手中从社区图书馆借来的、看到第三遍的《大英百科全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第几次了?”
她问走下楼来的哈利。
“这周第三次。”
哈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这次是那棵最大的橡树,她说要掏鸟窝。”
两人走到后院门口。
维里蒂抬头望去。
果然,那个一头棕发的小身影正蹲在离地面将近四米的树枝上——
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正努力地伸向一个鸟巢。
“伊诺拉·波特!”
维里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让树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你给我下来。”
“可是姐姐——”
树上的小女孩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我看到里面有蛋!蓝色的!还有斑点!”
“那你更应该下来了。”
维里蒂抱着双臂,“如果鸟妈妈被你吓跑了,蛋就糟糕了。”
伊诺拉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有道理。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但爬到一半的时候,女孩脚下一滑——
“小心!”
哈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维里蒂也快步上前。
但伊诺拉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居然抓住了一根较细的树枝,整个人荡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看!我没事!”
她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和泥土,笑得灿烂极了。
维里蒂和哈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哈利走过去,帮她把头发上的一片枯叶拿掉,“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啦!”伊诺拉满不在乎地说,“我感觉我特别灵活,就像——”
“就像一只猴子。”维里蒂淡淡地接话。
“维里!”
伊诺拉鼓起腮帮子,“我才不是猴子呢!”
“那你是什么?”
“我是——”
伊诺拉歪着头想了想,“我是波特家的冒险家!”
“我们波特家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号了?”
哈利忍不住笑了。
“现在就有了!”
伊诺拉骄傲地宣布。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们知道吗?费格太太家的雪儿生了小猫,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维里蒂果断拒绝,“你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完。”
“作业可以晚上再做嘛——”
“不行就是不行。”维里蒂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你答应过妈——我是说,佩妮姨妈,今天要把花园里的杂草拔完。”
提到佩妮姨妈,伊诺拉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虽然德思礼一家对他们三个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
但自从他们展现出那些“奇怪的本领”之后,情况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说起来,那些“奇怪的本领”到底是什么呢?
维里蒂有时候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比如:
有一次,达力想要抢哈利的蛋糕——
结果那块蛋糕突然自己飞了起来,砸在了达力的脸上。
还有一次,佩妮姨妈要打伊诺拉——
结果她手里的锅铲突然变得滚烫,把她烫得直叫唤。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频繁,以至于德思礼一家现在已经不太敢轻易招惹他们了。
尤其是达力。
自从被蛋糕砸过之后,他看到哈利都会绕道走。
“好吧好吧。”
伊诺拉垂头丧气地拿起小铲子,走向花园,“那我先去拔草了。”
“等等。”
维里蒂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先把脸擦擦,脏得像只小花猫。”
伊诺拉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哈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德思礼一家对他不怎么好——
但有维里蒂和伊诺拉在身边,他并不觉得自己孤独。
“哈利,”维里蒂突然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哈利愣了一下:
“你是说那个梦?”
维里蒂点点头。
昨天晚上,哈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道绿光。
还有一个人发出阵阵尖锐的笑声。
他醒来的时候,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有些疼。
维里蒂右耳上的伤痕也隐隐作痛。
“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梦。”维里蒂认真地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每次你梦到这些的时候,天气都会变得很奇怪。”
哈利回想了一下——
确实如此。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今天早上却晴空万里。
“你觉得这和我们身上的那些‘怪事’有关系吗?”哈利问。
“我不知道。”维里蒂摇摇头,“但我总觉得,我们可能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我们会是什么?”
维里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也不确定。”
“但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
这时,屋里传来了佩妮姨妈的尖叫声:
“维里蒂!早饭做好了没有?!都快八点了!”
维里蒂和哈利走回屋子里。
维里蒂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确实快到时间了。
她转身回到厨房,熟练地打开炉灶,开始煎培根和鸡蛋。
德思礼家的早餐通常是这样分配的:
弗农姨父要吃双份的培根和鸡蛋;
佩妮姨妈只要一份吐司配茶;
达力要吃四根香肠加一大盘炒蛋;
而他们三个——
“你们的在那边。”
佩妮姨妈指了指角落里的小桌子——
上面放着三片干巴巴的吐司和三小杯牛奶。
维里蒂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把自己那份煎蛋分出两份给了哈利和伊诺拉。
哈利想推辞,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只好接受了。
“谢谢姐。”他小声说。
维里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饭后,弗农姨父去上班了,达力也出门去玩了。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周。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上中学了——
德思礼一家打算送他们三个去石墙中学,一座臭名昭著的学校。
哈利穿的依旧是达力的旧衣服——
虽然佩妮姨妈进行了染色,但这件衣服还是很破烂。
维里蒂和伊诺拉得到了两套二手校服。
但她们准备去给哈利淘一件新校服。
“我要去图书馆还书。”维里蒂收拾好碗筷,对哈利说,“你看着点伊诺拉,别让她又跑出去了。”
“放心吧。”哈利保证道。
然而……
维里蒂刚出门不到十分钟——
伊诺拉就放下了手中的小铲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哈利,”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们去探险吧!”
“不行。”哈利摇头,“维里说了让你在家待着。”
“可是维里不在家啊!”
伊诺拉眨了眨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而且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不去远的地方。我听说街角那栋老房子里有鬼魂出没——”
“那是骗小孩的。”
“才不是呢!皮尔说的!他说他亲眼看见过!他去年在那栋老房子附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皮尔是达力的跟班之一,总是跟着他东逛西逛——
如果是他说的,那么或许那儿真的出现过白色影子。
哈利有些动摇了。
说实话,他对那栋老房子也挺好奇的的。
那栋房子在女贞路的尽头,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据说里面闹鬼,没人敢进去。
“我们就去看看?”伊诺拉继续怂恿,“就看一眼,不进去。”
“真的只看一眼?”
“我发誓!”
十五分钟后——
两个十岁的孩子站在了那栋老房子的大门前。
说是大门,其实只剩下了半扇铁门,锈迹斑斑地挂在铰链上。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条石子路通向里面的主楼,窗户大多已经破碎,看起来确实有些阴森。
“你看,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哈利拉了拉伊诺拉的手,“我们回去吧。”
“等等——”
伊诺拉盯着二楼的一扇窗户,“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真的看到了!”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
那扇破旧的窗户突然打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响。
伊诺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进去看看!”
“不行!”哈利死死拉住她,“维里说过——”
“维里又不在!”
伊诺拉挣脱他的手,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铁门的缝隙里,“我就看一眼,马上出来!”
“伊诺拉!”
哈利无奈地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杂草有齐腰深,踩上去窸窣作响。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来到了主楼的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伊诺拉正要推门——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
只见维里蒂正站在铁门外,手里拿着两本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维、维里?”伊诺拉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了一本书。”
维里蒂走进院子,一把抓住伊诺拉的手腕,“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跑。”
“可是这里真的有鬼——”
“就算有鬼,也不关我们的事。”维里蒂的语气严厉起来,“你知道私自进入别人的房子有多危险吗?万一地板塌了怎么办?万一里面有坏人怎么办?”
伊诺拉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哈利也觉得有些愧疚:
“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她来的。”
“你当然也有责任。”维里蒂看了他一眼,“但最错的是她自己,明知道不该来还要来。”
三个人沉默地走出了院子。
回到家后,维里蒂罚伊诺拉把整个花园的杂草都拔完,外加抄写十遍《小学生行为守则》。
伊诺拉一边抄一边嘟囔:
“维里真凶……”
“你说什么?”维里蒂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什么没什么!”伊诺拉赶紧低头写字。
哈利坐在旁边,看着女孩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伊诺拉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非要跟着我去——”
“明明是你非要拉着我去的!”
“哼!”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但没过多久就都笑了起来。
维里蒂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摇了摇头,继续准备午饭。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温馨。
只是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种平静的生活,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晚上,维里蒂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些星星似乎在呼唤着她,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哈利和伊诺拉。
小家伙们睡得正香。
哈利今天看起来没有做噩梦。
伊诺拉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维里蒂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暴雨将至。

这里是一个新人小白,请各位多多指教。

文笔小学生,轻点喷……

不出意外的话是日更。

老福特上也有发,ID: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