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杨博文都在张函瑞这接受心理辅导,直到脑门儿痊愈。张师父对这个徒儿很上心,全力以赴帮助杨博文祛除心里的魔障,让他不再主动联系李悦,让他彻底放弃这种徒劳的挣扎,正式接受分手这个现实。
张函瑞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盯着旁边的吴其穹。
杨博文又把手机拿起来了。
张函瑞立马飚过去冷厉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放—那—!”
“我没联系她。”杨博文解释道,“我是想玩游戏,我新下了一个色盲版祖玛。”
张函瑞这才把头扭过去。
杨博文游戏玩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杨博文不敢相信,也不敢接,这是自分手到现在,李悦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张函瑞问。
杨博文眼神恍惚,“李悦打来的。”
“是不是个爷们儿?是爷们儿就给我接!该怎么说怎么说!”
杨博文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悦清亮的嗓音。
“伤好了吧?好了就见个面吧。”
原来不仅是杨博文有心里强迫症,那位也有点儿不正常了。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征求他的意见。
张函瑞直接甩下一句,“自个瞧着办!”
杨博文又一次奔赴战场。
这回李悦没再刻意挑地方,也免去了事先的排查环节,她觉得人类已经阻止不了杨博文了。无论她选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杨博文都能给她变一块板砖出来。
李悦隐隐间有些兴奋,早早站在这等着,不停地东张西望。
杨博文倒显得很从容,溜溜达达就过来了。
“干嘛?”杨博文问。
李悦掷地有声地说了俩字,“分手!”
杨博文在大喘气深呼吸自我催眠辅助以气功的精神疗法帮助下,终于克服了这道心理难关。分就分吧,老子都不当回事了。
也不知道李悦是不是脑抽了,一直拽着杨博文的胳膊,桃花眼中满满的期待。
杨博文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见杨博文迟迟没行动,李悦急得直砸他的胸口。
“该变板砖了!麻利儿的。”1
这色盲祖玛梗也太好笑了
杨博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阵,“变……变什么板砖?”
“给我变板砖啊!就像前几回那样,嗖的一下,给我变一块出来!”捂住脸美美的乐,好像想起了多有意思的事。
杨博文心中一群草泥马在狂奔!!马蹄子把他五脏六腑都踩成肉泥了!!里的结局没有出现,女主人公没有因男友的坚持而感动也就算了,咋尼玛还瞧上瘾了?
我这是大脑门子啊!肉长的!
杨博文心碎了一地,自个都让自个逗笑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最后就混成一个变戏法的!
李悦急得直跺脚,“快点儿啊,我还等着呢,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杨博文对面有两个大树,当间儿散落着好几块板砖,他径直地走了过去,直接拿起一块,走回岳悦的面前。
“我让你变,你咋直接从那边捡一块过来了?”
杨博文呲呲李悦,“变什么变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么?你要觉得不够我再拿几块过来,让你丫一次性看个够!”
头一次见杨博文发飙,李悦有些恍不过神来,连加倍还击都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杨博文手里的板砖看,仿佛还有未了的心愿。
杨博文知道,她在等自己砸。
从一开始的极度反感到现在的助纣为虐,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变成现在的满心期待,从一开始的威胁变成现在的取悦……而他脑门子上的血腥味儿,于她而言,也从触目惊心的心理折磨变成了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是时候来个轰轰烈烈的谢幕表演了。
杨博文闭上眼,猛地朝自个的脑门砸去,毫无感觉;又砸了一下,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杨博文用尽平生所有力气致命一砸。
板砖碎了!
李悦,“……”
“李悦,我们正式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杨博文放声大笑,掉头离去的一瞬间,一股血泪呛入鼻息。
从今儿开始,老实、厚道、窝囊、懦弱、杵窝子……这些词儿通通和我划清界限,谁再敢从我身上拔一根毛,老子拿铁头功楔死你!
……
张函瑞在诊所里坐到天黑,后来站到门口等,路人过了一批又一批,终究没寻么到杨博文的身影。张函瑞叹了口气,这几天的工夫白搭了,这二B又重蹈覆辙了。
转身刚要进屋,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转身,侧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黑暗中杨博文的面孔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双目如同两把凌厉的刀子剜着他的脸,虽然还像平时那么笑着,可笑容里扩散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皮肉发紧,毛孔生寒。
“你……”张函瑞有点儿发懵。
杨博文勾了勾嘴角,“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可得监督着我点”1
这李悦咋还上瘾要板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