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李悦嘴损，杨博文早就习惯了，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弯腰把包捡了起来，赔笑着塞回李悦的怀里。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为了你减肥。”

“甭费那工夫了，根本就不是几十斤肉的事，肥可以减，抠门儿是真没救了！和你逛街要买打折的，逛超市买特价的，开个房都要挑没网没空调的。和我好的那几个姐们儿，人家都开上自个的车了，我还挤公交地铁呢！”

杨博文好脾气地哄道，“北京这么堵，油价这么高，开车多不划算啊！”

李悦气不忿，“是，你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北京物价这么贵，养个女朋友多不划算啊！为了帮你省钱，咱俩就分了吧。”

“别介……”杨博文低声下气地求道，“钱花在你身上，我不心疼。”

“是，拢共就两千来块钱，有什么可心疼的？你就卯足了劲儿造，也就一碗豆汁两个焦圈就秃噜进去了。重点大学毕业生，朝九晚五的，还不如一个专科生。我发小儿高中都没毕业，人家现在宝马开着，你就开不起宝马，起码也要开个帕萨特不？”

杨博文掏出纸巾，体贴地给李悦擦汗，“别着急，别着急，过几年就买。”

“过几年？就指望你那点儿死工资，你还想买车？就你们家这几间破平房，还好意思让我来这吃饭？杨博文，你是有多穷啊？就冲你这个名字，你丫也发不了家。行了，你进去吧，就和你妈说咱俩分了。”

李悦扭头要走，杨博文又去拽她，俩人拉拉扯扯的，旁边院子的狗都跟着旺旺。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杨博文眼圈泛红。

说实话，李悦嘴损，可心没这么狠，她要真狠，就不会熬到现在才说分手。看到杨博文这副德行，李悦心里也挺不落忍的，可实在是没感觉了，早晚得狠心给这一刀，优柔寡断的什么时候算个完？

“杨博文，说句实话，我不是嫌你穷，我是恨你没有上进心。自打我和你在一起，你一点儿出格的事没做过。哪怕你和我打一架，朝我嚷嚷几句，也让我新鲜新鲜啊！说好听点儿是踏实稳重，说白了就怂！杵窝子！”

李悦身后的电线杆子底下，有一块板砖，杨博文呆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朝三暮四》里面的一篇，男主人公为了挽回爱情，一次次地将板砖砸向自个的脑袋，最终谱写了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恋。

“我可以为你去死。”杨博文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

李悦眼皮都不眨一下，笑得就跟闹着玩似的。

“你甭为我去死，你就往胳膊上划一刀，我就尊你一声爷！”

杨博文颤颤巍巍地朝电线杆子走去，弯腰，捡起那块缺了角的板砖，两只手抖得像风中的烂竹子。好不容易攥稳了，扭头看向李悦，哆嗦着嘴唇。

“我……我可真砸了，你别后悔。”

李悦斜睨着他，压根没当回事，扭头就走了。

砰！

李悦的脚猛的刹住，回头一瞧，吓得脸都白了。

杨博文躺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抽，脑门子都是血。

“博文，博文，你可别吓唬我！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