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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生计,蒸杂粮糕

错嫁之后,我手撕刻薄婆家

一夜辗转,苏晚娘睡得并不安稳。

昨夜大伯屋里,大伯母刘氏的抱怨骂声隔一堵墙断断续续传过来,句句都在数落她不识好歹,放着李家这么好的亲事不要,将来注定要嫁不出去,成为老姑娘。

苏晚娘闭着眼,只当听不见。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闲言碎语吓住,才委屈自己妥协,落得惨死柴房的下场。这一世,旁人的闲话,再也别想捆住她。

天刚蒙蒙泛白,鸡鸣声响起,苏晚娘便起身。

小屋简陋,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个掉漆木箱子,箱子里面是爹娘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裳。

她打开箱子,从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荷包。

荷包沉甸甸的,里面是爹娘过世前,偷偷留给她的几百个铜板,这些年她省吃俭用,一直舍不得动,这便是她全部的家底。

想要搬离大伯家,不受人拿捏,手里必须要有活计,要有银钱。

农家女子,能做的营生不多。纺纱织布耗时间,赚得微薄;上山采野菜换钱,也换不来几个铜板。

她坐在桌边细细回想,前世自己被困李家,日日做饭操持家务,练就一手做吃食的好手艺。

乡下杂粮多,玉米面、高粱面掺上少许小米,蒸成松软香甜的杂粮糕,顶饱又不贵,赶集的时候,农户、赶路的行人都会愿意买上两块垫肚子。

就做杂粮糕!

打定主意,苏晚娘揣好荷包,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堂屋里面,大伯母刘氏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看见她出来,脸色当即沉下来,鼻子里面重重哼了一声。

“还知道起来?昨日逞威风拒了李家的亲事,如今心里舒坦了?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苏晚娘没有同她争辩,平静开口:“大伯母,我想去镇上赶集,买点米面杂粮。”

刘氏眼睛一瞟她腰间的荷包,心里立马打起算盘,阴阳怪气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跑镇上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家里粮食也紧俏,难不成你还要拿私房钱乱造?”

“花我自己存的钱,不花家里一粒粮。”苏晚娘淡淡回了一句,不等刘氏再啰嗦,拿起墙角一个旧竹篮子便出门。

走到村口,恰好遇上同村王大叔赶着驴车要去镇上赶集。

“王大叔,可否捎我一程,我给你两个铜板当做车费。”

王大叔为人厚道,看她孤苦,连连摆手:“啥钱不钱的,上来吧,顺路。”

坐上晃晃悠悠的驴车,一路颠簸,半个时辰便到热闹的镇上。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米面铺子、杂货摊、果蔬小贩挤得满满当当。

苏晚娘先来到粮铺,仔细比价,买了玉米面、高粱面,又少量称了一点小米,还买了一点点红糖。

杂粮价钱便宜,她荷包里的铜板,足够支撑她先做几锅糕试试生意。

买好粮食装进竹篮,她又在杂货摊挑了一块干净纱布,这是蒸糕要用的。

采购完毕,坐驴车回到村里,回到大伯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刚进院门,刘氏看见满满一篮子粮食,眼睛都直了,立刻上前拦住她。

“苏晚娘!你哪里来这么多粮食?莫不是偷偷藏了不少银子!你爹娘留下的东西,你也该分给家里一些!”

说着伸手就要去抢竹篮子。

苏晚娘侧身往后退一步,把篮子护在身后,眼神冷下来。

“大伯母,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积蓄,我拿来做吃食谋生。我不花家中分毫,也不会把东西拿出来分。你若是要抢,我便去村正那里说理。”

村正是村里讲道理的长辈,刘氏最怕闹到村正跟前,被全村人议论。她手僵在半空,狠狠瞪着苏晚娘,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嘴里不停嘟囔,扭身走开。

苏晚娘松一口气,提着篮子回到自己小屋旁边的小柴灶。

这个小土灶又破又旧,平时很少用,是她悄悄寻来的一处可以做饭的地方。

她打来清水,细细把陶盆清洗干净。把几种杂粮按比例倒进盆里,加水和面,再拌入一点点红糖。

细细揉好面糊,锅里面添水,铺上纱布,把面糊舀进去,盖上锅盖烧火。

柴火噼啪作响,不多时,一阵阵香甜的谷物香气慢慢升腾开来。

松软的杂粮糕,在锅里慢慢蒸熟,甜香飘出去很远。

香味飘进堂屋,刘氏坐在屋里,闻见这股香味,心里又嫉妒又恼火。

苏晚娘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一块块金黄蓬松的杂粮糕,冒着热气,闻起来香甜扑鼻。

她小心把糕取出来,放在干净木板上晾凉。

看着眼前的成品,苏晚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明日赶集能把这些糕卖出去,她就有进项,慢慢攒钱,早日搬出大伯家,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可她不知道,李家那边,记恨被拒婚的事,已经在村里四处散播闲话,要毁坏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