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契约再启，龙焰终熄

巡逻舰的甲板已经被龙焰灼烧得焦黑变形，船体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恺撒握着家族佩剑，和诺顿近身缠斗，小臂的灼伤不断渗出血迹，呼吸愈发急促；楚子航的君焰持续燃烧，体力大量透支，火焰的亮度都黯淡了几分；诺诺的狙击枪子弹已经耗尽，只能依靠绳镖辗转牵制，所有人都被逼到了绝境。

诺顿的龙瞳死死锁定路明非，青铜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这一击裹挟着丧弟之恨，足以将整艘船连同所有人一同焚毁。

“你躲不掉的。”龙王的声音冰冷刺骨。

路明非看着眼前拼死护着自己的众人，尤其是浑身负伤依旧挡在前方的恺撒，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闭上眼，在心底无声应允了路鸣泽的交易。

刹那间，磅礴的力量轰然涌入四肢百骸，七宗罪的七柄炼金刀剑在虚空浮现，漆黑的刃芒刺破江面的浓雾。路明非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萦绕起不属于人类的古老威压，这一次他没有失控，而是精准掌控着借来的权能。

诺顿骤然警觉，他能感受到这股源自黑王的高阶力量，下意识收回了致命的龙焰。

路明非身形一闪，借着水流的推力踏浪而起，七宗罪的刃气交错劈出，锋利的锋芒直逼诺顿周身的鳞甲破绽。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躲闪的新生，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狠戾，逼得诺顿连连后退，原本压制全场的龙焰，竟被硬生生逼回了体内。

恺撒见状，立刻抓住空隙，佩剑顺着刃气撕开的缺口刺入诺顿的侧腹，炼金剑气在龙躯内部炸开。楚子航紧随其后，君焰全力爆发，灼烧对方的血脉经脉。

诺顿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他看着眼前操控七宗罪的路明非，又想起长眠的弟弟康斯坦丁，滔天的恨意与龙族的本能不断拉扯。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却依旧不肯屈服，龙躯猛地膨胀，想要自爆血脉，同归于尽。

“不要！”路明非瞳孔骤缩，七宗罪的力量全力铺开，形成一道致密的刃墙，硬生生压制住对方自爆的力量。他缓步走到诺顿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我杀康斯坦丁，是屠龙者的宿命，不是私人恩怨。你沉睡千年，本不该被仇恨裹挟。”

诺顿的龙瞳剧烈震颤，残存的人类意识在这一刻短暂复苏，他望着路明非，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最终，他放弃了自爆的念头，庞大的龙躯缓缓溃散，青铜色的鳞甲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长江的江水之中。

青铜与火之王，就此陨落。

力量褪去的瞬间，路明非浑身脱力，眼前一黑，直直向着江面倒去。这一次不等江水将他吞没，恺撒立刻弃剑纵身一跃，稳稳将他揽进怀里，手臂用力收紧，生怕再失去他。

冰冷的江水溅湿了两人的衣衫，恺撒抱着气息微弱的路明非，踏上破损的甲板。夕阳穿透江面的大雾，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也落在恺撒紧绷的侧脸上。

诺诺和楚子航走上前来，看着消散的龙王气息，都松了一口气。这场持续许久的青铜王之乱，终于画上了句号。

医疗小队立刻上前检查路明非的状况，透支血脉的代价让他陷入了深度昏睡，生命体征平稳，却需要长时间休养。恺撒守在担架旁，全程寸步不离，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汗湿的额发，心底的情愫再也无法压抑。

长江的风浪渐渐平息，江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路明非再次和路鸣泽签下契约，生命的筹码又被削减，可他护住了身边所有的人。

卡塞尔学院的第一卷屠龙篇章落幕，黑月的阴影却早已悄然笼罩。路明非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强大的龙王、更凶险的战斗在等着他，而恺撒，会一直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