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戒律消散，战火满校

红色警报灯一遍遍地扫过长廊，猩红的光在墙壁上来回游走。

「言灵·戒律，解除。」

昂热校长那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卡塞尔的每一个角落。束缚全校混血种言灵的枷锁被彻底摘下，积压已久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在夜色之中轰然释放。

瓦尔哈拉宴会厅早已乱作一团，学员们四散奔走，酒杯摔落在大理石地面，碎裂声此起彼伏。学生会的成员迅速列成作战阵型，恺撒站在台阶之上，金发被夜风扬起。

“全员散开，守住瓦尔哈拉出入口！不要恋战，优先拦截入侵者！”

他沉声下令，言灵·镰鼬轰然展开。无形的风之精灵四散飞窜，穿梭在走廊、穹顶与回廊之间，捕捉每一处脚步声、呼吸声，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风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源源不断送来战场各处的情报。

另一边，图书馆方向爆发出刺眼的赤红色火光。

楚子航的言灵·君焰轰然盛开，高温灼烧空气，热浪滚滚而来，暗红色的火焰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狮心会的学员依托图书馆构建防线，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路明非躲在宴会厅外侧的廊柱阴影里。

178cm的身形隐在暗处，他没有冲上前线，也没有一味逃窜。经历过仕兰中学的破碎之后，他学会了权衡利弊，不再凭着一腔冲动莽撞行事。

脑海里，路鸣泽的声音又一次悠悠响起，带着蛊惑的笑意。

「你看，力量多诱人。只要签下契约，这些硝烟战火，对你而言不过儿戏。」

路明非牙关微紧，在心底回绝。

他渴望力量，但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双手奉上交给那个深渊里的魔鬼。

一名来历不明的侵入者绕开学生会正面防线，顺着侧廊迂回摸向瓦尔哈拉内部，枪口对准了人群后方。镰鼬捕捉到这道危险的气息，恺撒猛地转头，可距离已经来不及。

入侵者扣下扳机，炼金子弹直扑向几名来不及躲避的低年级学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廊柱后窜出。

路明非拽住身旁两个学生猛地向侧面扑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方石壁上溅起碎石。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这一幕落入恺撒的感知之中。镰鼬传回画面，恺撒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路明非会安稳躲在安全地带，可这个沉默寡言的S级，偏偏选择潜伏在阴影之中，默默护住旁人。

“左翼，肃清入侵者！”恺撒沉声喝令。

几名学生会的学员立刻包抄过去，枪声响起，入侵者很快被制服。

硝烟稍稍平息，恺撒快步走到路明非面前。灯光照在少年的侧脸上，肩膀的衣服被子弹擦破，布料磨出焦痕。

“我说过，待在安全区域。”恺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那不是指责，而是后怕，“你没必要拿自己冒险。”

路明非抬眼看向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受伤。”

以前的他，很多时候只能无力旁观。放映厅里，他只能被动承受闹剧；如今站在这里，他不想再重复那种无能为力。

恺撒望着他沉静的眼眸，心底的情绪翻涌。

他见惯了学院里学员的模样，有人追逐荣耀，有人畏惧死亡，有人炫耀血统。可路明非不一样，他背负过往的伤痕，外表冷淡疏离，骨子里却依旧藏着一份不肯泯灭的善意。

远处的战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君焰的火光依旧在天边闪烁，镰鼬的风还在不停穿梭整座校园。

“入侵者尚未全部清除。”恺撒短暂压下纷乱的心绪，将一把备用的炼金手枪递到路明非手中，“拿着，保护好你自己。不要逞强。”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把沉甸甸的手枪，伸手接了过来。金属枪身冰凉刺骨。

夜色笼罩的卡塞尔，炮火还在继续。龙王复苏的阴影步步逼近，青铜与火之王的骨骸就在学院地下研究所静静沉睡。

恺撒转身重新奔赴战场，金色的背影消失在猩红的灯光深处。

路明非握着枪站在原地，脑海中路鸣泽的笑声忽远忽近。

他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