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阴煞破界，初战怨灵

第六日清晨，天际的灰黑浊气已经压到了云墟的边界，原本澄澈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沉，呼啸的阴风卷着细碎的怨灵哀嚎，撞击在护山大阵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谢观山耗费本源灵力支撑的外层结界，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结界光幕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山巅之上，谢观山眉头微蹙，守山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结界，可浩劫阴煞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浊气之中不仅有修士厮杀的怨念，还有无数陨落妖族、凡人的残魂，无数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具腐蚀性的阴煞之力，一点点蚕食着结界的根基。

“结界撑不住三日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谢观山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到竹院之中，带着一丝凝重。

五人立刻起身，按照之前演练的方位站定阵位，同心阵缓缓启动，五色光幕笼罩整座云山核心区域。苏听棠居于中枢，心神紧绷，时刻感知着外界阴煞的动向，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沈千灯手握凝练的杀伐剑气，火位灵力全开，周身剑气蓄势待发，眼底褪去所有慵懒，重新变回当年纵横秘境的杀伐修士；陆临月月华之力运转到极致，水位阵纹泛着清冷银光，准备吞噬袭来的怨灵；温栖云木气散开，安抚着云山内部受惊的生灵，同时随时准备化解残魂的怨念；谢观山坐镇土位，守山之力沉入地底，加固云山灵脉，防止阴煞从地下渗透。

狂风骤起，灰黑色的浊气如同潮水一般撞向护山大阵，伴随着无数扭曲的怨灵虚影。这些怨灵都是在三界厮杀中陨落的修士，死后魂魄被阴煞之力裹挟，失去理智，只剩下毁灭的本能，它们嘶吼着扑向结界，利爪不断抓挠着光幕，结界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第一批怨灵来袭，数量过千！”苏听棠敏锐地感知到怨灵的数量，立刻调动五行灵气，向水位阵位输送力量，“临月前辈，这些怨灵阴寒之气重，你的月华之力正好克制它们。”

陆临月闻言，银色月华喷涌而出，顺着阵纹蔓延到结界边缘。月华灵光如同冰雪一般笼罩住袭来的怨灵，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阴寒的煞气被月华不断吞噬，身形一点点消散。可怨灵数量实在太多，前一批被消散，后一批立刻补上，月华之力的消耗越来越大，陆临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怨灵源源不断，月华之力消耗过快，我撑不了太久。”陆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

沈千灯立刻催动火位杀伐之力，一道巨大的火红色剑气顺着大阵飞出，剑气裹挟着五行金气，横扫大片怨灵。刚猛的剑气劈开浊气，将成片的怨灵斩碎，可剑气散去之后，残余的阴浊之气又会重新凝聚出新的怨灵，治标不治本。

“这些怨灵是阴煞浊气凝聚而成，斩杀治标不治本，必须净化它们的怨念根源。”温栖云立刻调动木位温润灵气，柔和的绿光笼罩住残存的怨灵碎片，安抚它们躁动的残魂。失去理智的怨灵在木气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毁灭的本能，怨念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作纯净的灵气，融入云山之中。

谢观山的守山之力牢牢镇压住地底的阴煞渗透，厚重的土系灵力隔绝了地下的浊气，不让阴煞从云山根基处突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深处的灵脉正在被阴浊之气侵蚀，若是长久下去，云山的根基都会被破坏。

苏听棠作为核心，一刻不停地调和着四人的力量。陆临月灵力消耗过大，她便输送五行水气补足；沈千灯剑气戾气翻涌，她便用金气中和；温栖云安抚残魂灵力不足，她便输送木气相助；谢观山守山之力损耗严重，她便引动土气灵脉补充。五色灵气如同桥梁一般，在五人之间不停流转，大阵的光芒始终稳定，没有出现半分紊乱。

可阴煞的攻势越来越猛，除了正面袭来的怨灵，还有不少阴浊之气化作细小的煞气，顺着结界的缝隙钻入云山内部。这些细碎的煞气落在草木之上，草木瞬间枯萎发黑；落在山间小妖身上，小妖立刻浑身颤抖，被煞气侵蚀神智。

藏在树洞中的小松鼠，就被一缕游离的煞气盯上，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圆眼睛失去神采，眼看就要被煞气吞噬。苏听棠心神一动，分出一缕五行灵气，越过结界落在小松鼠身上。中正平和的五行之气瞬间驱散了煞气，小松鼠猛地回过神，瑟瑟发抖地躲回树洞，对着竹院的方向吱吱道谢。

“外围的煞气开始渗透了，我们不能只守正面，必须扩大大阵的覆盖范围。”苏听棠开口，心念一动，五行灵气向外延展，同心阵的五色光幕向外扩张，将整座云山全部笼罩在其中。凡是被光幕覆盖的区域，游离的阴煞浊气都会被五行灵气净化，枯萎的草木重新恢复生机，受惊的小妖渐渐安定下来。

可大阵范围扩大，灵力的消耗也成倍增加，五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不稳。沈千灯的杀伐剑气运转过快，心魔开始隐隐躁动，眼底泛起一丝血色；陆临月长时间释放月华之力，体内的孤煞气息开始蠢蠢欲动，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温栖云持续安抚残魂，心神消耗巨大，脸色微微苍白；谢观山守山之力大范围铺开，本源灵力损耗严重，玄衣之下的身躯都微微震颤。

苏听棠感受到同伴们的吃力，咬紧牙关，催动自身全部的五行灵力。丹田之中的五色光晕疯狂旋转，她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哪怕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也丝毫没有停歇。她明白，一旦大阵出现松动，云山就会被阴煞攻破，他们守护的家园，所有的生灵，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天际的阴煞浊气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怨灵首领。这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上古修士，死于宗门大战，魂魄被阴煞之力滋养千年，实力远超普通怨灵，他嘶吼着伸出巨大的黑气利爪，狠狠抓向结界的核心位置。

“小心！是怨灵首领，它的力量极强！”谢观山沉声提醒，土位灵力全力爆发，结界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增厚数倍。

黑气利爪狠狠拍在结界之上，整个云山都剧烈震颤，同心阵的五色光幕剧烈波动，五人同时心口一闷，气血翻涌。苏听棠更是首当其冲，心神受到巨大冲击，识海一阵刺痛，险些晕过去。

“听棠！稳住心神！”温栖云立刻渡入一缕木气，护住她的识海，“它的怨念极强，不要被它的情绪影响心神。”

苏听棠咬着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她调动五行之中的火气，灼烧怨灵首领的黑气，同时引动水气，冻结它的行动。沈千灯抓住机会，凝聚出全部的杀伐剑气，瞄准怨灵首领的核心魂魄；陆临月月华之力全力爆发，锁住怨灵的魂魄，不让它逃脱；谢观山守山之力镇压住它的肉身浊气；温栖云的木气缓缓渗透，一点点瓦解它千年积攒的怨念。

五人的力量完美配合，五行灵气包裹住怨灵首领，刚猛的剑气击碎它的黑气肉身，月华之力吞噬它的阴寒煞气，木气安抚它残存的残魂，土气禁锢它的行动，中正的五行本源一点点净化它体内的阴煞之力。怨灵首领发出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作纯净的天地灵气，被云山灵脉吸收。

解决掉怨灵首领，正面袭来的怨灵群瞬间失去统领，攻势大打折扣。五人趁着这个间隙，纷纷收回部分灵力，稍作调息。

沈千灯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苦笑道：“这阴煞的力量，比我当年面对的上古秘境凶兽还要难缠。若是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撑不过一个时辰。”

陆临月运转灵力压制住体内躁动的孤煞，轻声道：“还好我们五人同心，彼此互补，才能挡住这第一波攻势。只是阴煞的主力还没有到来，这只是先头部队。”

温栖云望着依旧暗沉的天际，语气凝重：“怨灵首领被净化，阴煞本源必然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接下来的攻势，只会更加凶猛。我们的灵力消耗巨大，必须尽快恢复，做好迎接下一波进攻的准备。”

谢观山收回守山之力，结界的裂纹暂时被稳住，他看向苏听棠，见少女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你的五行之力是对抗阴煞的关键，千万不要过度透支自身灵力，我们还有时间缓冲。”

苏听棠轻轻点头，掌心的五色灵气缓缓收敛，经脉的痛感还在持续，可她的心中没有丝毫退缩。第一波阴煞攻势被成功抵挡，证明他们五人的同心阵，确实拥有对抗浩劫的力量。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同心协力，就算面对滔天浩劫，也能守住这片属于他们的清净之地。

阴风依旧呼啸，天际的浊气愈发厚重，可云墟的五色光幕依旧稳稳矗立。五人站在阵位之上，短暂休整，目光望向远方的黑暗，做好了迎接更残酷战斗的准备。他们的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