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屿回国后,元清之的生活多了一抹久违的暖意。
林屿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熟知她所有喜好与习惯。
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偏爱微甜的奶茶、怕冷畏寒、压力大时喜欢安静散步。
他会偶尔接她吃饭,陪她叙旧,在她工作疲惫时温柔开导,分寸得体,温柔克制,从不过界,却处处暖心。
这份温柔安稳,是三年黑暗岁月里,元清之缺失已久的踏实。
她坦然与旧友相处,坦荡干净,毫无杂念。
可落在慕斯楠眼里,字字句句、一举一动,都是刺眼。
他开始变得极度敏感、极度偏执。
从前的他温柔克制、事事迁就、步步退让。
如今只要林屿出现,他所有的冷静沉稳尽数崩塌。
元清之加班,林屿送来热餐,他会沉默站在办公室门口,眼底暗沉,一言不发;
元清之朋友圈给林屿的回国动态点赞,他会反复翻看,整夜心绪难平;
偶尔两人路上偶遇,林屿温柔寒暄,他会周身冷意凛然,气场压迫得全场安静。
他不再刻意温柔,藏不住满心的醋意与占有欲。
这天傍晚,林屿约元清之去江边散步,聊起年少旧事。
晚风温柔,灯火璀璨。
林屿看着她清冷柔和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真诚:“清之,这几年,你过得很苦对不对。”
“我在国外,时常听家里人说起你的事。当年的事,我都知道。”
元清之微微一怔,眼底掠过浅淡酸涩,轻轻摇头:“都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了。”林屿看着她,目光认真恳切,“但我舍不得你再苦。清之,过去三年没人陪你,以后我在。”
“慕斯楠亏欠你的太多,他给你的伤害太深。浪子回头难,破镜难圆。你没必要再回头重蹈覆辙。”
一句温柔劝导,字字真心。
他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最清楚。
当年她孤身受难、受尽委屈,是慕斯楠不知情却肆意伤害;如今他幡然醒悟,不过是他自我感动的赎罪。
不值得她再耗费真心。
元清之沉默良久,晚风拂乱她发丝,心绪纷乱。
她知道林屿是为她好。
可心底那道冰封已久的墙,早已被慕斯楠日复一日的坚持、赎罪、奔赴,悄悄融化。
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已动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慕斯楠静静伫立在不远处,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眼底覆着沉沉阴霾。
他不知站在这里听了多久。
听完了那句——你没必要再回头重蹈覆辙。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林屿率先抬眼,对上他冰冷深沉的目光,没有退让,坦然相对。
两个同样优秀、同样深爱她的男人,隔着晚风灯火,无声对峙,张力拉满。
慕斯楠缓步走近,目光牢牢锁在元清之身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醋意与不安:“清之,回家。”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占有。
林屿微微蹙眉,温和开口:“慕总,我和清之很久没见,正在叙旧。”
“叙旧可以。”慕斯楠薄唇微抿,气场冷冽,“但她该跟我回去。”
“你凭什么?”林屿抬眼,寸步不让,“你亏欠她三年,伤害她三年,凭什么继续捆绑她的人生?你能给她的安稳,我一样能给,甚至比你更好。”
这句话,精准刺中慕斯楠心底最深的自卑与软肋。
是啊。
他亏欠满身,伤痕累累。
而林屿干净温柔、毫无瑕疵、陪伴长久、从未伤害。
他凭什么争?
凭他迟来的悔改?凭他满身的亏欠?
慕斯楠眼底掠过一丝狼狈,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他看向元清之,目光执拗又卑微:“清之,你选他,还是跟我走这是他第一次,直白逼问。
也是他所有隐忍醋意、所有不安忐忑的彻底爆发。
元清之看着眼底偏执狼狈的男人,心口骤然一紧。
她看见他眼底的慌乱、不安、害怕失去。
看见这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慕总,唯独在她面前,卑微失措、束手无策。
她沉默几秒,轻声开口:“慕斯楠,先回去。”
她没有选择谁,却用行动,给了答案。
林屿眼底掠过一抹落寞,却依旧温柔浅笑:“好,我不逼你,我永远等你想清楚。”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江边晚风微凉,林屿静静伫立,眼底满是遗憾。1
这一段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