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下葬后的第七天,陆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偌大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陆氏集团的高管和几位元老坐在长桌两侧,个个面如死灰。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周曼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色高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着。
“凭什么?!凭什么陆沉要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那个卖花的贱人?!”
周曼将手里的一叠文件狠狠砸在会议桌上,歇斯底里地冲着老秦吼道:“我是陆沉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就算死了,这公司也该是我的!你们这群老东西,是不是都被沈南星收买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秦站在投影仪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曼,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太太,”老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陆总生前立下的遗嘱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星曜资本已经合法持有陆氏集团67%的绝对控股权。从法律意义上讲,沈董才是陆氏集团唯一的掌权人。”
“放屁!”周曼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老秦,“她一个卖花的,连陆家的门槛都摸不到,她凭什么坐这个位置?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认她这个董事长!”
“是吗?”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女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周曼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沈南星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踩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了会议室。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沈南星,你……”周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沈南星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了长桌的最前端——那个属于陆沉的位置。
她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
老秦立刻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沈南星翻开文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陆氏集团近三年来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了。海外航线亏损三亿,城南项目违规操作导致资金链断裂,还有……”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周曼:“陆太太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在海外设立的三个私人信托,挪用公款高达五个亿。”
周曼的脸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椅子上。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南星冷笑一声,将一份厚厚的账本扔在桌上,“这是陆沉生前留下的底账。他早就知道你在掏空陆氏,只是他念在陆家的情分上,没有动你。”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曼。
“但我不是陆沉。”
沈南星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护着你,是因为你顶着陆太太的名分,能让他少一些麻烦。而我,不需要。”
“从今天起,陆氏集团所有海外资产全部冻结。周曼,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我已经向经侦大队报案了。十分钟后,警察会来请你喝茶。”
“你……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陆沉的妻子!”周曼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想要扑向沈南星。
“妻子?”
沈南星微微偏头,躲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悲哀。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娶你,只是为了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沈南星转过身,不再看周曼一眼,对着门外的安保人员冷冷地吩咐:“把陆太太请出去。以后,陆氏集团不欢迎闲杂人等。”
周曼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出去,哭喊声和咒骂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沈南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京城。
她赢了。
她踩着陆沉用命铺就的阶梯,登上了这座金字塔的顶端。她亲手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逼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势力,一个个踩进了泥里。
可她却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她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描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陆沉,”她在心里轻声说,“我把你的王座抢过来了。”
“可是,这上面好冷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抱抱我?”
窗外,又飘起了雪。
像极了那年冬夜,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时,落在她肩头的、化不开的寒霜。2
女主赢了却怎么这么孤单啊